至今,她仍記得,他那泛著血色的瞳眸,除了怨恨,望著她的神情,終於也有了震驚,和對真相的幾分狐疑……
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她,站在暴雨中,一遍遍,淌成了血人……
所以,到現在,每每注意到那一處,或感覺到它暴漏於空氣中,她仍會覺那麼冷,那麼痛,彷彿往事重現,無論雨水怎樣沖刷,也衝不走那份痛,那份冤屈,在這冰冷中,腸徑與腹部能感受到的,唯有不堪,還有折磨……
此刻,同樣慌亂。
拽下衣衫,她就躲閃了眼神,甚至連對視都不敢,打招呼也忘記,只是低下眸,蒼白著面龐,站在角落,一言不發——
因為她不清楚,陸衍……看到了多少。
對這些,又會不會詢問。
畢竟,她沒做好準備,向任何人,去陳述這傷,這痛,和屬於她的一些過往。
…………
…………
兇器,水果刀。
傷口,腹壁動脈,屬致命處。
據位置,方向,來自前方,由高而落,微微傾斜。
看角度,刺入的源頭,是本人。
看疤痕,深入準狠。
看力度,沒留情。
力判斷,是求死。
她曾經,不想活。
一秒,看透了全部。
她的舉動,他全都看到。
既看清她的慌張,也看到她的蒼白,包括躲閃。
陸衍微閃著瞳眸,面色深沉,卻一字未言,只是輕皺眉頭,便望向她不斷拽衣的手,低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