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念嘴角狂抽,心中只問————
大叔你走不走?
再不走別怪我把剛才沒找的零錢給要回來了——!
這麼想著,她就忽視,轉頭,推著陸衍,往山莊裡走,邊走,邊自我催眠,心中自言……
聽不到聽不到,我什麼都聽不到!
異次元,這是異次元……沒有人說她和惡魔配,更不可能有什麼夫妻相……
陸衍還在盯著手機,瀏覽他螢幕上一堆堆的全屏英文。
唐小念見他不在意,也輕鬆口氣,加快腳步,朝門前走!
卻在大叔轉首的時候……見陸衍一頓,突然,抬起了頭!
終於,說出了從頭到尾,坐上車之後,和司機師傅大叔……靈魂交流的唯一一句話!
他說——
“多謝。”
聲音沉穩,平淡,毫無起伏,對他頷首低言,“借您吉言,儘快努力。”
然後,就和大叔同時揮揮手,以一種靈魂交流的姿勢,頷首離開。
唐小念風中凌亂,恍遭雷劈——
看向他,滿臉無語,忍不住低詢,“大專家,您……這麼潔白無瑕,清高智慧,為什麼……要故意給人誤會?”
他不在乎,她還在乎清譽呢好嗎?雖然……只是一位萍水相逢的大叔,但是,誰人在乎她的心理陰影面積?
見她怨念,就見陸衍表情不變,低語詢問,“聽說過一句古言嗎?”
她等待。
“日行一善,積善成德。”他言語。
唐小念懂這意思,卻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這位司機師傅向你陳述過多,想必,剛遭變故”,他言語,未有起伏,卻肯定,“家庭變故。”
唐小念一睜眸,想起來了,這位大叔,在來的時候,確實說過他老婆帶孩子跑的事——
但這一路卻沒提,忍不住語,“你又看出來了?”
這陸專家,這麼神,他記得從頭到尾,他都坐在後面,看手機啊……連對前方的大叔,也只是進門時瞅了一眼——
她肯定就一眼而已,前後,不超過十秒。
畢竟她十分謹慎,路上一直偷偷觀察他……咳當然,她的觀察,只是因為,不想讓嘮叨引起誤會和其他,僅此,僅此而已……
她在心中這麼告訴自己,就聽他言,“穿西裝證明他在意工作中的形象,衣領的褶皺說明這份在意更多由妻子打理,所以才會出現與襯衫顏色並不搭配的外套色調,車內的味道已說明至少七天車主無心打理,再根據他言語中遣用大量消極詞彙,來暗示心中有所愧疚,不難猜出,他正因某事在承受巨大打擊,故而才會在外像特徵中,無意識表達積極,來緩解心中愧疚及無望的等待。”
他簡語,唐小念的眼已經瞪大了——
因為真的只一眼,大專家就可以看出這麼行為細節,還準確無比!
這就是差別!
天才判案專家,和她這種普通刑警的差別!
而且,她還是屬於曾經優秀過的那一種……
嘖嘖稱奇,也免不得心有慚愧,對他低語,“所以,這一路,您沒揭穿,不打斷,只到最後順語來接,全是為了那位大叔能夠日行一善,換得心安?您這裡,也是日行一善,積善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