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鷹不太敢過於明顯表面立場,所以只能溫和的勸說,“你對蕭蕭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她心裡也是很清楚的,她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不會將這些視而不見的。”
信嘴唇掀動,眉心被他發愁擠出一座小山丘,“你不明白,她在意我,只是因為這些年相依為命的情誼,她現在遇上了那個修,哪兒還會管我。”
紅鷹頷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弓了一下後背,“那你打算怎麼辦?蕭蕭現在已經知道了你做的所有事情,只怕一時半會是不會接受的。”
信將頭抬起來,手指尖篤篤擊打桌子稜角,波動頻率跟心跳平齊,“紅鷹,你覺得呢?難道我就要眼睜睜看著她重新回到修的身邊不成?”
紅鷹神色有些啞然,詫異囁嚅嘴角幾下,吞吞吐吐出聲,微帶試探性,“所以說……你是打算再次對付修?”
信一手撐著額頭,冷冷哼笑起來,“蕭蕭是我唯一在意的人,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她離開我的,誰敢跟我爭,我就將他殺死。”
說到最後,聲量陡然加大,透著兇狠絕情。
紅鷹只覺後背有些發涼,臉色閃爍意思蒼白,心底惴惴不安看著信渾身上下翻動一股子黑色浪潮,記憶突然回到了多年前。
當年他跟白鷹一起被送進僱傭軍團,在那兒遇上了修,修身材矮小羸弱,經常遭受人的白眼欺凌,到了夜裡就蜷縮著身子失聲痛哭,有一次他又被人毆打,渾身是傷,血淋淋的心看出來本來的面目,就在他以為他熬不過去的時候,駭然看到他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趁著夜黑他人已經熟睡摸到了那個帶頭毆打他的人身邊,用自己滿是傷痕的手活活勒死了那個人。
其他人在他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聽到了動靜,本來打算出聲,卻被他狠狠一記眸子掃過,嗜血絕情殺氣滿滿,其他人竟然就被嚇住了,最後眼睜睜看著他活活勒死了那個人。
信一邊狠狠踹著已然嚥氣的那個人,一邊環顧四周看事的眼睛,惡狠狠說道,“以後誰敢再動我一下,這就是下場。”
從那以後,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那個身材矮小目光陰狠的中國小子,他也開始一步步成長起來,成了僱傭軍團裡首屈一指的高手,並被選派去學了醫術,成了林坤器重的人,暗中為組織做了很多的事情。
當年的信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被迫的,心底至少還殘存了一股子血氣,但壞事做多了,他的心似乎也被暗暗改變,到了現在,就只剩下冰冷的征服慾望了。
他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對林蕭蕭的感情。
這也使他一次次違反組織命令,三番為此為了林蕭蕭而放過已經到手的肥羊,可惜那個林蕭蕭卻並沒有因此感激他。
看著依然瘋狂的信,紅鷹都覺得他可憐又可笑。
“信,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別忘了林老三五重申要你別為感情用事,要是再因為這些耽誤林老吩咐的事情,我擔心你會……”
“別說了!”信突然怒生呵斥,手掌用力敲擊著桌子,兩道聲音同時在實驗室裡迴盪著。
紅鷹忙垂頭低眸,“好,我不說。但是你最好還是三思。”
信暴怒之後很快就恢復理智,“那個趙啟辰現在去做什麼了?他怎麼不趕緊回國守著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好像是在暗中調查組織跟林老……”
信悶哼,“他是想來個釜底抽薪?哼!自不量力,林老暗中維繫組織這麼多年,身後的支持者無數,哪兒是他能輕易撼動的。不過他能夠這麼快就想通這件事並開始回擊,倒是也超出了我的想像,也算是個人才,可惜啊,他始終是咱們的心腹大患,要想成事必須得先將他給殺掉。說起來,還真是有點心疼呢。”
鄙夷的譏諷,拖長的尾音彰顯著涼薄,就像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屠刀隨時會揮下。
紅鷹道,“萬一他能動得了呢?”
信突然呵呵冷笑了起來,隨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憑他?痴人說夢!就算他能說動中國的警方去調查蘇老先生,也沒有能力在這兒掀起風浪來,別忘了,林老在這兒可是經營了數十年,根深蒂固,豈是他能挖開的。”
紅鷹點點頭,意味深長笑了,“信你現在看事情狠毒,總算是沒有辜負林老的栽培。”
信揮揮手,“算了,恭維的話就別說了,我知道林老將你派過來是讓你看著我……”輕輕吹了一口茶杯,吹散裡面的煙霧,不動聲色冷笑,“但我想你一定不想永遠被牽制,到那個時候,或許咱們能成為好朋友也說不準。”
紅鷹眼睛嗖的瞪大,“你是想跟林老……”
信謝謝嘴角,“林老?你還對他真是恭敬呢。但你別忘了,他真正信任的可是那個白鷹,而不是你,你該不會是想等到他將一切都給了那個白鷹,你再後悔吧。”
說著,他放下杯子,“你對他言聽計從,為他打江山,但他卻將一切給那個只知道端茶倒水拍馬屁的白鷹,難道你就甘心?當然,如果你不在意,就當我沒說,但你如果想改變,就得將水攪渾,只有這樣,才能改變現在的局面。”
紅鷹恭敬俯首,“你說的也有道理。”
……
暮色死沉的歐洲小國,天空灰濛濛一片,風攪動雲層,隱約露出幾顆晦暗的星辰,卻又很快被更加厚重的烏雲給遮擋住。
趙啟辰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廳陽臺上,室內的藍光照耀在他的臉頰上,趁的他眸底一片幽深寂靜。
他的眼睛一直都盯著圓桌上擺放著膝上型電腦,不管怎麼輸入搜尋,都一無所獲,找不到一點相關的資訊,甚至連信所在的那家實驗室的地址都沒有,似乎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顯然是有人刻意將它從地圖上抹去,為的就是有人追查。
他已經能夠預感到接下來的調查難度有多大了。
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