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辰眼眸忽的一縮,“你不會是說……”
信閉了閉眸子,沒有馬上睜開,“你猜的沒錯,這兒是我當年進行活體人體解剖的場所,你的表情很震驚還有一些懼怕,很像當年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你能理解我當年被迫握起手術刀插進活人身體裡的那種感覺嗎?不,你理解不了,一開始我的手顫抖的根本不成樣子,可一刀下去,血噴濺了我一臉,尖叫呼喊聲充斥著耳膜,我害怕極了,我不想聽到這種刺耳的聲音,我只能一刀接一刀的繼續刺下去,我得讓他們閉嘴……”
信手舞足蹈敘述著,表情猙獰可怖,聲音陰測森冷。
他說著,起身拿起一個透明玻璃瓶子,“你知道這裡面的是什麼嗎?你肯定猜不到,還是我告訴你好了,我跟你說啊,這是一對招子,對,就是招子,你知道招子是什麼嗎?就是眼珠子啊……這是我今天早上剛從一個兒童的眼眶裡取出來的……”
趙啟辰看著那血淋淋的瓶子,身子開始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你……你……”
趙啟辰顫抖著聲音你了半天,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信搖頭,“你害怕了?你終於害怕了?你不是電競高手,不是在遊戲裡整天殺人?奧,對了,你在現實裡一定沒殺過人對不對,要不要親手試試殺人的感覺呢?我這兒剛好還有幾個活人,要不留給你試試?”
趙啟辰拳頭緊緊握成拳頭,“你,你這個殺人兇手,你做了這麼多喪心天良的事情,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信頓了一會兒,“報應嗎?報應是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當時如果不下手,他們就會對我下手,我手裡握著刀,身後卻有一支槍對著我的後腦勺,我要是不插下去,就得被子彈射穿腦袋。”
“你是被迫的?是誰強迫的你?又是誰教唆你做這些害人的勾當的?”
“這個嘛……這個我可不能告訴你,告訴了你我會沒命的,不過,我想你很快就會知道的,因為你他想見你。”
趙啟辰仔細分辨他話裡透露的意思,他說那個人想見他,也就是說是那個人設計了這一切引他來的。
可他為什麼要引他來呢?
“誰想見我?”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二叔,也或許是二叔手下的其他人,畢竟我只是一個小角色,還不能深入到他們中心,不過,只要我抓到你兒子,研究出那種有神奇效應的血清,或許就能得到青睞了。”
“你想對夏星做什麼?”
信砸吧砸把嘴唇,“對他做什麼?你說我對他做什麼?他的血液那樣珍貴,那樣稀有,我怎麼捨得乖乖放他從我身邊離開。”說到這兒,信表情突然大變,猙獰瞪著趙啟辰,“都是你,要不是你以蕭蕭的命威脅我,我也不會失去那麼好的研究物件,你還逼我救了修那個混蛋。你太可惡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恨他,都是他,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蕭蕭也不至於生活艱苦還……”
信發瘋指責趙啟辰,一邊怒吼,一邊隨手抓東西朝他扔過去。
他苦心設計了復仇,卻沒想到被趙啟辰給毀掉了,十幾年的付出淪為空談,就連蕭蕭都開始跟他不一條心,他心裡恨,恨意蓄滿他的心,他無處發洩,恨不得將趙啟辰碎屍萬段,可偏偏二叔又不許他動他。
好,不動他,可以,但是他不能不動修。
趙啟辰盯著幾近瘋狂的信,不耐煩問道,“你們費盡心機將我引來,應該不止是要跟我訴說以前的悲催吧,想見我的人呢,讓他出來,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什麼人,竟然敢綁架我的兒子。”
“你著什麼急,咱倆之前的事情還沒有完呢。”
他還要用趙啟辰引出修呢。
信陰笑著,看得趙啟辰心裡隱隱不好,“你想做什麼,你瞪著我笑什麼?你該不會是想用我引修來?”
“趙啟辰,你還真不是一般的聰明,我現在都有點喜歡上你了。”
……
修修長好看的手指揉著眉心,立體的鼻樑被他上下反覆順了幾次,緩和眼周圍的酸澀。
他一直閉眼沒有睜開,低醇嗓音問道,“你是說趙啟辰接到線索出去了,然後失聯了?”
林秋冉忙不迭點頭,捧著水杯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急忙灌了一口想壓制心裡的驚慌,卻根本無濟於事。
就在剛才她主動給趙啟辰去電話,卻一連撥了五遍都沒有被接聽,她一直以為他忙著所以沒打擾,卻沒想到他早就失聯幾天了,而小林子一直都沒敢跟她說。
駕車返回醫院的途中,她腦海中產生了無數個念頭,她害怕極了,這種害怕跟小夏星被綁架的時候不相上下,或許還要更兇猛一些,至少那時候她還能跟他商量,但現在她卻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
她不知道是不是得告訴蘇心蕊,她顫抖著手撥通了蘇心蕊的電話,卻聽到艾倫下一步開腔,“冉,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親愛的懷孕了,哈哈,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林秋冉所有的話都被這驚人的訊息堵在了喉嚨裡,都不知跟艾倫說了些什麼,最後顫抖著手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跌跌撞撞回到醫院,趕到小夏星的病房,好在她的夏星沒事,她的心才暫時放下,還沒鬆口氣,就接到小林子的電話,說是他接到了信打來的電話,要求他用修換回趙啟辰。
再後來,他們就一起趕去了修的病房,修身體還未痊癒,他們沒敢將全部事情告訴他,只是試探著提醒他趙啟辰可能出事了。
畢竟修常年在外從事暗中的事情,或許會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
“趙啟辰那小子或許是躲到哪兒醉生夢死了吧,以我對他的瞭解,應該不是酒吧就是會所,總之一定是聲色場所。”修沉思半晌給出了結論,不過說完立即就後悔了,“那個,我這只是猜測,那小子其實潔身自好的很,認識你之前都沒有過其他的女人,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我只是不想你太緊張才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