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情,趙啟辰沒有跟小林子說。
那就是,小林子之前一直在他跟說的,林蕭蕭的事情,他沒有跟小林子說清楚,其實,趙啟辰這一次,是利用了林蕭蕭的,因為他知道,只要有她在,信才肯乖乖的聽話,否則的話,信根本不可能留在這裡。
其實這些事情,小林子是知道的,但是他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淡然的表示,他知道了。
具體的想法,他不希望給趙啟辰任何的負擔。
至少,不能是在這個時候,不能是由他提出來的。
頂樓。
趙啟辰吹著冷風,一點一點的扭著頭,去看樓底下的車來車往,他看著,只覺得事情從來沒有這麼困難過。
以前,他只是一個男孩只想著跟夥伴們一起玩樂就好,但是現在,他成為了一個男人,一個父親,那麼他身上所有的負擔便來了,而且,當他不能好好的保護自己的兒子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覺得,世界是晦暗的。
人生,從來沒有如此過。
尤其是,公司裡的事情還有小林子在操心,若是一味的全部交由他處理的話,那麼,他不知現在會瘋成什麼樣子。
抽完了煙,趙啟辰又去洗漱了一下之後,才去的病房,他不想讓林秋冉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或者是說,他不想讓小夏星看出來,他是一個頹廢的人。
他冷,但是現在身後卻沒有人可以溫暖他,這大概就是一個男人,雖然身邊有可以溫暖的人,可是他卻使終不能溫暖自己的原因吧,因為,他知道,他才是家庭裡,最大的那個依靠。
回到病房的時候,林秋冉已經在等著他了看到他進來,便拉他坐下來,跟他商量:“這樣,我跟醫生也說過了,只要是小夏星的身體健康,我們就可以把他接回家裡去,讓他在家裡養傷,更好一些,那樣的環境,更利於修復他內心的創傷。”
趙啟辰完全驚呆了,因為這話是從林秋冉的嘴裡說出來的,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為什麼,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怎麼了?”趙啟辰用手去量她的額頭,可是卻一點兒熱勁都沒有。
他有些意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我只是,想給小夏星更好的生存環境。”
“所以,你現在想要幹什麼?”趙啟辰冷下了臉來:‘你知不知道,小夏星現在的情況有多麼有危險,如果你現在把他帶回家裡去,萬一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處理?你救得及時嗎?’
林秋冉的眼淚湧了上來,但是她沒有辯解什麼,只是說道:“可是小夏星剛才說了,他想回家,而且,我也想讓他回家。”
“回家,我們一定會回家的,但是不是現在,”趙啟辰輕嘆了一聲,說:“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回到家裡,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趙啟辰儘量的想讓她冷靜下來。
他說:“我們不管之前小夏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現在,他在醫院裡,哪裡也不能去,我們可以一步都不離開他,但是他不能回家,秋冉,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不相信這裡的醫生,可以在我兒子最寶貴的二十分鐘之內的搶救時間裡,來到他的身邊。”
林秋冉不說話了。
趙啟辰說得對。
小夏星若是回到了家裡,一定會遭受到無謂的壓力,以前,他那麼快樂,若是他回去了之後,發現,這根本不能根治他,那麼到時,他又當如何?
事情不知道是怎麼發展到這一個地步的,林秋冉忍不住捂住了臉哭了起來。
她覺得,一切都像是有意安排的一樣。
明明,她已經很盡力的想把事情都做好了,可是……
“別哭,你已經是一個很好的媽媽了,”趙啟辰想抱著她,但是她卻不讓他抱,只是捂著臉,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怎樣才能做一個合格的媽媽,而且,我真的已經盡力了,事情從來都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好,可是能怎麼辦呢?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做的很好了,”趙啟辰拍著她的肩膀,“只是,現在小夏星的情況有些複雜,你不能應付是正常的,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是一個好媽媽,好妻子。”
林秋冉推開了他的手,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不,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只是一個無能的母親而已,一個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好的女人,現在還在這裡做一些無理取鬧的事情。”
趙啟辰有些無奈:“如果你是在做無理取鬧的事情,那麼,我在做什麼呢?”
他苦笑:“我整天也在這裡陪著你們呢,你現在這麼說,是不是想把我也拉入一個無能的行列裡呢?”
下意識的,林秋冉想要安慰他,可是想來想去,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閉了嘴,在她閉嘴的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趙啟辰這麼說,是想要安慰她而已,而且,不論她如何做,事情都沒有辦法再挽回了,與其這樣,不如,好好的想開,多陪陪兒子才是王道。
想到這裡,她也想通了,努力的點了頭,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事實遠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我已經盡力的想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可是小夏星還是沒有照顧好,身後不知道有多少的人,想要了我們的命,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要好好的,不能讓他們得逞,而你,在小夏星好了之後,就回公司裡去吧。”
“不急,”趙啟辰被她戳到了痛處,有些不自然的扭過了臉。
但是林秋冉是那麼冰雪聰明,她很快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趕緊問他:“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是這副表情?”
趙啟辰雖然不想說,但是他還是無奈的將小林子之前告訴她的事情說給了林秋冉聽,因為她不是一個只會躲在家裡煮飯的女人,她也曾是一個女強人,只是為了他退居了他的身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