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掛了電話,不能再一句話,因為他的眼淚也已經掛在了眼眶裡。
“辰哥……”
小林子聽到了,他聽到了最後那一聲哽咽的聲音。
他從未見過趙啟辰哭過,這幾年,唯一的一次,是在林秋冉走後的某一天夜裡,趙啟辰喝多了,他哭得不能自己,而小林子在他的身邊。
那是唯一的一次。
酒後痛苦,是人都會有這種經歷,可是趙啟辰剛才的聲音不一樣。
他聽到了他聲音裡的無奈,還有一絲顫抖的音色。
小林子撥打了信的電話,手機雖然一直通著,可是卻沒有人接。
“為什麼不接電話,”林蕭蕭看著信手裡的電話一直在不停的響著,便走了過來。
抬頭看她一眼:“你現在跟我是一個立場嗎?”
“你什麼意思?”林蕭蕭皺了眉頭:“我不跟你一個立場,我還能跟誰一個立場去?”
“這我可不知道,也許,你想跟誰一個立場,就跟誰一個立場,誰都有可能,”信說著,將眼神放在了修的身上。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林蕭蕭對於那一大一小,倍加的溫柔。
好像他根本不是被綁架來的,而是他們一家三口過來野餐的。
信心裡嫉妒的發狂,可是卻一個字兒都說不出口。
他說過,這輩子,只會讓林蕭蕭笑,絕不會讓她再哭。
而事實是,她哭了那麼多次,全是為了修……很好,修,他如果不整得他生不如死,他就枉費了這麼多年受的苦。
“別想那麼多,我永遠是你的姐姐,”林蕭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的,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情同手足,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受委屈。”
信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受不受委屈,並不是表面上的。
他更在乎的,是心理上的受委屈。
而顯然,林蕭蕭根本沒有打算要理會他。
“還是不接嗎?”手裡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林蕭蕭看著他,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可是又吞了回去。
信低下頭,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喃喃道:‘現在林秋冉也該收到了那根手指,趙啟辰差不多也到了小木屋,一切都已經搞定了,完美的製造了小夏星已經死去的場景,我為什麼還要接他的電話,你覺得,他會給我錢嗎?’
“不會,”林蕭蕭看著他,卻道:‘可是修可以給你。’
“他的錢本來就應該是我們的,你忘了嗎?”信咬著牙:“當年,林修兩家的事情,是他們修家對不起我們林家。”
林蕭蕭低下了頭:‘那時,我們都還小,我雖然忘不了他的傷害,可是我更加不能原諒的,是他的懦弱,他不能不管不顧的就丟下我,然後去了國外,這些年,我只想問他要一個答案而已。’
“所以,說來說去,你還是想放過他了,”信眼睛裡赤紅一片:“果然,你還是向著他的。”
“不是這樣的,”林蕭蕭趕緊解釋:“我心裡也有恨,但是,我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信,有些事情做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