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了,你來找我,什麼事?”
楊風聽到他問之後,眼神有些躲閃,從進門開始,他就不自覺的往趙啟辰的傷口上盯,一開始趙啟辰以為他是好奇,所以才會說這些,可現在想想,從和楊風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不是一個這樣沒有禮貌的人,想到這,趙啟辰更疑惑了。
半晌,楊風一直無意識摸著自己的食指,趙啟辰突然明白了些什麼,對方終於猶豫的開口道:“其實……咱們差不多大,我很幸運,到了這個年紀了,還能繼續在賽場上,和隊員們拼搏,這幾年,也算是我賺的吧。”
趙啟辰皺眉,眼神堅定的盯著他:“多久了?”
楊風看向他,眼神裡有些無奈:“大概一個月了吧,我一開始以為是疲勞過度的原因,可是最近這個狀況愈發嚴重,明天的比賽,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的完成。”
“去醫院看過了嗎?醫生怎麼說?”
趙啟辰的語氣有些焦急,他經歷過,所以最懂這種感受,可是他不希望對方用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因為如果出了問題,很有可能會像自己一般,永遠告別賽場。
“去過了,醫生說是神經問題,而且情況很嚴重,如果後期惡化了,很有可能這個手指都會沒知覺,但是動手術的話,風險很大,而且康復時間很長,世界聯賽這次大家都很看重,我實在沒有辦法放棄。”
趙啟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默默的嘆了口氣,這個人就如當時的自己一般糾結,害怕永遠離開賽場,卻也不願意放棄眼前的經歷。
默默的喝了一口果汁,很甜,喝完之後舌頭都有些黏ni,他還是喜歡碳酸多一點。
“如果想好了就去做吧,瞻前顧後反而會什麼都做不好,同樣的,後果也要自己承擔,明白嗎?”
楊風點了點頭,如今的他全然沒有了當初見趙啟辰時,一臉遊刃有餘的樣子,他慌張,無措,甚至害怕。
兩人聊了一陣,趙啟辰和楊風說了很多,並且表示自己的基金會一定會給他留個位置,完全不用擔心餓肚子。
楊風和他聊了聊之後,臉上也有了些笑容,直到很晚才離開。
對方走之後,趙啟辰坐在堆滿衣服的沙發上,無意識的盯著外面的夜景,這個酒店的位置很好,樓層也不低,放眼望去就能看到街道上車水馬龍,燈火通明的景象。
他又想起了自己退役時候的場景,那時候覺得自己帥極了,鏡頭閃光燈都對準了自己,他是全場的焦點,毅然決然的離開,不帶一絲留戀。
但現在他想起來,又覺得自己狼狽不堪,不得已的退出,還有比賽前自己在多少個日夜裡握著手腕疼痛難忍,再到後來成員知道自己傷病之後,那一雙雙充滿同情的眼神。
這一切都讓他感到難堪,痛苦,以至於賽後他沒有想過要治療,更沒有想過要重回賽場,他在逃避,把自己緊緊的包裹在殼裡,不願意面對這些現實。
幸好,他現在想通了,這個不堪一擊的現狀,他決定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