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頑強的扭著自己上半身,以半麻花的形態回頭盯著自己屁股上的兩團肉,同時腦補出趙啟辰針對自己屁股所進行的一系列慘絕人寰,慘無人道的非人類行為,然後直接一溜煙跑上了二樓。
看著小胖那扇緊緊關上的門,老狼叉著腰笑著說:“你猜他幹嘛去了?把門釘死?”
“不,我猜他是去收拾東西跑路!”馬猴十分鄭重其事。
此時城市的另一邊,趙啟辰正駕駛著他的寶藍色卡宴疾馳在公路上,他的眉毛擰在一起,就快要連成一線。
林秋冉,這一次我真的生氣了!你竟然揹著我去相親,你可以試試看,這輩子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林秋冉,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你在那?”
林秋冉把手機從耳旁拿到眼前,確認自己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寫的確實是“親愛的啟辰”這幾個字,然後問:“怎麼了?我的手機好像壞掉了,剛才一直無法接通,我現在在喝咖啡,怎麼了嗎?如果我沒記錯,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訓練嗎?你下午還有比賽不是嗎?”
“有比賽?你還記得我有比賽啊!扯到哪去了……喝咖啡?你和誰在一起喝咖啡?多大年紀,有房有車嗎?”趙啟辰好像口吐鋼珠,語速飛快的說。
林秋冉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曦曦,心想著趙啟辰什麼時候瞄上了曦曦了?果然是花花公子,四處留情!
不知不覺間,林秋冉已經有了些怒氣,她語氣不善的對著話筒說:“有房有車,年紀也和你差不多,怎麼樣,滿意嗎?你趕緊訓練吧,再見!”
趙啟辰聽著“嘟嘟”的聲音,十分氣憤的捏著自己的手機。
“主街?”趙啟辰一腳油門踩了出去,耳邊的風呼呼掠過。
與此同時,林秋冉這邊曦曦笑著端起咖啡,說:“秋冉姐,這就是SOD的隊長嗎?我知道他,他挺有個性的,人不錯,打的也不錯。”
“沒想到你也會關注這個!”林秋冉用同樣得宜的微笑回應著說。
曦曦自嘲的一笑:“現在不關注這些還能關注什麼呢?冉冉姐,在魅魚集團,你走了也就沒了我的位置。”
林秋冉放下咖啡,擰著眉說:“這不像是魅魚會做的事,更不像是安綿綿會做的事,她現在該做的不應該是加倍的招撫你撫慰人心嗎?否則她如何能夠服眾?”
“真不愧是林秋冉,果真是對自己的競爭對手知己知彼!沒錯,我的薪酬漲了百分之五十三,可以說是天上掉的餡餅了,可是……冉冉姐,就像你被下放到了SOD,我同樣也沒了實權。”
曦曦說的既有些灑脫又有些苦澀。
林秋冉點點頭,是啊,這才是安綿綿,她的為人自己的確再瞭解不過。她當然會把面子上的工作做的很足,收買人心,但同時她也絕不會將自己的權力分給自己並不信任的人。
曦曦又喝了一口咖啡,心裡好像也舒坦了些,畢竟這咖啡更為苦澀。
“冉冉姐,我是你一手帶起來的,我的脾氣你應該是知道的。其實我倒寧願讓安綿綿給我降職減薪,也好過每天這樣在公司裡拿著高昂的工資做著廢人的工作。”
林秋冉有些歉疚的看著曦曦,說:“曦曦,真是抱歉,因為我的原因,讓你無法在公司施展拳腳。你跟了我這麼久,我沒給你什麼,反而卻因為我剝奪了你一些本不必失去的東西。”
林秋冉是瞭解曦曦的,她就像是另外一個自己,她們這種女人,不喜歡憑空而來的華服。不奢求別人贈予的奢飾品,她們所渴求的是自己創造出來的價值,在她們眼裡自己可以用能力證明自己很強,也可以用能力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未來。
曦曦正處於上升期,如果不是跟了自己,她完全可以有一個更好的前程。
林秋冉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杯子雪白,咖啡烏黑。咖啡杯與咖啡缺一不可,可是黑白如此鮮明的東西,註定不能融合,註定不能理解彼此。
“曦曦,你很不甘心吧,你為公司服務了這麼多年,你的青春是從魅魚開始的,是為魅魚奉獻的,可是如今……曦曦……”
林秋冉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要說些什麼,話到了嘴邊,最後只變成了一個“哎”字。
“冉冉姐,那你呢?你會不會感到不值,感到氣憤,感到心酸?”曦曦反問。
“會,可是現在似乎好了一點,因為我發現離開了魅魚的內部,我同樣可以發揮我自己的價值,而且因為趙啟辰……不,確切的說是因為SOD,我很開心,很快樂!那是在魅魚的幾年裡從未有過的感觸和體會。曦曦,你敢相信嗎,這短短的一段日子裡,我笑的次數甚至比在魅魚的這幾年都多。”
林秋冉一邊感慨的說著,一邊砸著嘴巴,品著自己的咖啡。真好,咖啡好像突然變的有那麼一絲甜意了。
“秋冉姐,你好像真的變了,變得年輕了。”曦曦聽著林秋冉的話,看著林秋冉的狀態不由自主的感慨著。
從前的林秋冉什麼時候會笑?簽下單子,擊敗競爭對手,搞定case,無一例外!也除此之外!
“冉冉姐,你不必覺得抱歉,很慶幸,這一次我們的想法又是這麼的一致,看來我們的確是最佳拍檔。”曦曦一掃之前的陰鬱,此刻她說出來的話好像突然變晴了。
林秋冉瞪大雙眼瞧著曦曦,等待著她的下文。
曦曦突然有些羞澀,說:“冉冉姐,我打算辭職了,既然魅魚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魅魚,魅魚不再是有你的魅魚,我也就不必再留下了。伯牙子期,有你在我才能發揮自己的價值,冉冉姐,我會等,等到你重新回到魅魚內部的那一天。”
林秋冉顯得無比震驚,因為她一直知道曦曦的規劃,她把自己的人生版圖描繪的無比清晰,無比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