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反應這麼大,我想著你著急所以就開的快點……”趙啟辰不安的解釋著。
“著急?著急就可以開的快點嗎?你把人命當作什麼?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太多你這種以著急為藉口的人,踩著一百八十邁的油門不顧一切的往前衝,最後害人害己!”
趙啟辰敏銳的察覺到林秋冉突然失控的情緒,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觸碰到了她的傷疤。
“冉冉,我真的錯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下一次,有些事一旦發生,就永遠不會再有下一次!嘴裡說著下一次,可是卻不知道能不能有下一次。否則,她的爸爸又怎麼會……
見林秋冉憋紅了雙眼,趙啟辰心中更是內疚,他鍥而不捨的跟在林秋冉身後,駕駛著和蝸牛一樣時速的車。
發動機的轟鳴即使沒有那麼明顯,可是一樣深深刺痛著林秋冉的耳膜。
“你不要再跟著我了!趙啟辰,我說過了,我不用你負責,所以你也不用這樣一直跟著我!你剛才那種小孩子的行為你以為我會感到激動嗎?你以為我會感覺到振奮嗎?抱歉,我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我已經老了!我沒有力氣,沒有精力陪你一起去瘋,陪你一起去玩!”
趙啟辰緊抿著嘴唇,攥著方向盤的手指不斷用力。
“你走吧,我和你之間只有公事,沒有私事,這段時間我已經焦頭爛額了,我真的不想用別的事情去分散我的精力!”
林秋冉的每一個字都直接砸在了趙啟辰的心上,自己不管怎麼做在她心裡都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趙啟辰只會在林秋冉面前有好脾氣,可是再好的脾氣也架不住一顆鋼筋水泥混凝土做成的心。
趙啟辰一腳油門踩到底,空氣中只剩下揮之不去的汽油味和洋洋灑灑的漫天塵埃。
就在車子飛馳而出的那一刻,林秋冉再也繃不住了。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那張無限放大的死亡通知書以及一個永遠也叫不醒的白髮人。
沒錯,她的父親死於一場車禍,肇事者就是這樣開著快車享受著刺激的青年。
坐在趙啟辰的車上,林秋冉出了一身的冷汗,現在這身冷汗又被風徹底帶走,明明是七月的天氣,她卻打起了寒顫。
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一瞬間徹底爆發,眼淚噴薄而出,都自以為永遠不會再哭的二十八號歲女人再次落了淚。
“冉冉,你還有我!”
林秋冉抬頭,趙啟辰站在她的身前。
“冉冉,不要哭,你的過去我不瞭解,但你的未來我一直在。以後所有的痛苦和悲傷我都會和你一起承受,你怕我的肩膀太過稚嫩弱小,但是就算我遍體鱗傷,不堪重負,我永遠也不會推開你。”
趙啟辰收起狂放和不羈,他站在逆光的地方,林秋冉看不清他的臉,也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她能看得清他真摯的眼神,堅定的信念。
趙啟辰蹲下身子緊緊的抱住林秋冉,淡淡的菸草氣息瞬間包圍了林秋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