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筱突然僵了臉。
她轉向阿六。
“爸爸,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這句話她問得有點兒艱澀。
阿六走了過來,伸手將她擁入懷裡,“想起來了,但是,小小,我憎惡那個女人,卻是與你無關,你永遠都是我最寶貝的女兒。”
他終於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
姜松海和葛六桃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憎惡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不就是他們的女兒嗎?
不就是姜清珠嗎?
葛六桃的眼淚又刷地流了下來,她有些控制不住地道:“小小爸,你咋能憎恨小小她媽呢?她也就錯了那麼一回,也是因為...因為實在歡喜你,生了小小之後,她也一直跟我說,說你的好,說她有多喜歡你,她可沒有說你半句壞話啊。”
姜筱一下子握緊了拳頭,身體都繃了起來。
一股火在她的心裡燒了起來,讓她有些控制不住。
阿六擁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他的聲音緩而輕,帶著安撫。
“小小,小小,爸不氣。”
他的確是不生葛六桃為姜清珠說話的氣。
畢竟那是她的女兒,當母親的都會有一種護著女兒的本能。
他生氣的是,葛六桃並沒有把這本能給了姜清珠。
她護著姜清珠,可是姜清珠卻從頭到底都沒有想過要護著姜筱。
他們夫妻二人也沒有能夠好好地護著姜筱。
這兩天,他的腦海裡一直都有姜筱那三十來歲病弱的樣子,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卻一直覺得,那樣的姜筱,與這二老沒能好好教導她護著她有關。
阿六氣著他們,但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將資格埋怨和指責他們。
姜筱是他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