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少並沒有退出去,而是站遠了一些,搬了張木椅子面對著那個房間,坐了下來。
他能夠看到那房間門縫透出來的一絲光,卻不能夠看到裡面的情形。
但是這對於他來說就足夠了。
他會尊重江筱的意見,不呆在那裡,不聽不看,但是他也會用這個距離,在這裡陪著她。
只是一想到他之前的那一個猜測,他的心還是很痛。
痛得他想要剜出來。
如果說江筱真的對那一天的事情有印象,那麼,這麼些年,在她這樣快樂的表面下,她自己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心疼,心疼得要瘋了。
只希望他的猜測是錯的。但是江筱看到老蔡的反應那麼不對勁,讓六少想要勸服自己猜測出錯都不太可能。
江筱認出老蔡之後的確是有些繃不住。
這是將近六年來,她遇到的第一個直接的仇人。
那些人,那些穿著白大褂一直追她的人,是她很長時間的惡夢。
一夢到那一天的畫面,她都會冷汗淋淋地驚醒。
雖然她記得那個時候是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那一個人是真正導致她墜樓摔死的元兇,但是其餘的人也一樣是兇手。
他們要抓她去做研究,不也是一樣要她的命嗎?
結局只是死法不同而已。
老蔡被江筱踹了那一下痛得五臟六腑好像都移位了一樣,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
痛得他覺得要死了。
江筱的腿勁竟然這麼恐怖,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滿頭冷汗,往牆角縮了縮,看著江筱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一絲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我跟你、近無大仇,遠無深怨,何,何必下手這麼狠?”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難道就是因為他剛剛說要跟她做個交易嗎?
那麼江筱的脾氣真的是壞到無法形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