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筱也猜到了他可能會有這麼一種心思。
她抿了抿唇,沉聲道:“爸,你想讓昔年哥以後心上壓著這麼一塊巨石嗎?讓他覺得,是因為他才讓你放棄治療而去的?他心裡雖然對你有怨,但是剛才你暈過去的時候,也是他第一時間給你喂的藥。可你就這麼恨他,想要讓他從今以後都沒有個輕鬆快樂的時候,都要活在逼死親爸的陰影裡?”
孟朝軍一震。
姜筱的話雖然不太動聽,但總是直指靶心。
“小小,我當然沒有這麼想,我,我怎麼會恨昔年?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他。”
他是愧疚啊。
“你要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就不想治了,很快就會一命嗚呼,到時候,哪怕是爺爺,都會從心裡覺得就是因為昔年哥。”
所以,那樣子孟昔年的心能好受嗎?
“還有,他過些天就要去戰亂的國家了,你這樣子是不是要讓他心裡有牽掛和不安?”
她可以不管那麼多,但是,只要對孟昔年有影響,那絕對不行。
就像孟朝軍,心裡再難受,裝也得給她裝出來。
孟朝軍看著姜筱,心裡觸動。
他眼睛有些發酸。
以前他覺得姜筱可能只是看上孟家的地位,看上孟昔年的英俊,這種喜歡是很淺薄的,但是現在他卻發現,這姑娘是真的全身心都在孟昔年身上,而且極護著他。
任何傷他都不行。
他活得還不如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明白。
“我知道了,小小,我不會讓昔年心裡不安的。”孟朝軍拿起了那瓶藥水,仰頭全喝了。
等到姜筱把孟昔年喊下來吃飯,孟朝軍也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父子倆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這種關係和氣氛卻似乎讓孟昔年更習慣,畢竟他們這十幾年來就是這樣的。
這要比孟朝軍突然跟他說些什麼要好。
孟老和姜筱說得多一些,讓氣氛不要那麼沉悶而已。
吃過飯,姜筱和孟昔年就準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