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拂,漫天星河傾灑,升騰的篝火照紅了整個山寨。
濃烈的酒香在空氣中蔓延,一個個山賊席地而坐,舉碗倒傾,酒水灑滿了衣襟,到最後竟也不知是喝得多,還是撒得多。
這些本該戰戰兢兢站在自己的“工作崗位”,等著玩家去砍的山賊小怪,在此時彷彿也已經變得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喜怒哀愁,每個都是不同的。
而不是,同一個模板刻出來,只知道傻呆呆讓玩家砍,讓玩家刷經驗值的資料。
山賊們都是些粗獷漢子,髒話開口便來,此時的篝火晚會,大笑聲中夾雜著不少的葷段子、笑罵聲。
這樣的晚會,比不得那些上層人士晚會的高雅,但卻很能感染人,讓人也不知不覺跟著大笑起來,喝酒吃肉,一切都煩惱都拋到九霄雲外。
孟驚天與姜晨作為神明和山賊老大,自然不用去外面跟那些普通山賊席地而坐,而是在聚義廳中,一些山賊精英也在此。
此時,一個山賊精英便聽到什麼笑事,拍著桌子大笑著,又塞上一塊肉到嘴裡。
此時,沒有人在意規矩。
驀然的,孟驚天不由得笑了笑,竟有些嚮往這樣的生活。
可惜,終究不過是遊戲罷了。
“叮!您滿足落霞寨眾山賊祈願,落霞寨信徒信仰值+10!”
後半夜,大多山賊都喝得昏睡過去,孟驚天耳邊,也聽到了系統提示的聲音。
“果然!平均信仰值加了十點,看來我的思路是沒錯的!”孟驚天瞥了一眼落霞寨信徒對自己的平均信仰值,自言自語道。
又瞥了一眼已經趴在聚義廳的長桌上昏睡過去,喃喃說著夢話的姜晨,一瞥嘴,下了線。
這姜晨,現在倒是記不得自己是個玩家了。
孟驚天想起他之前跟一個山寨精英勾肩搭背,嚷嚷著下次同去妓院的事,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第二天一早,孟驚天上了線。
遊戲中已經是大中午了,聚義廳還是一片狼藉,一群山賊毫無形象,重重疊疊摟摟抱抱的躺在地上,鼾聲震天。
姜晨捧著腦袋從桌上抬起頭來,眼睛眯了眯,這才睜開看清眼前的孟驚天。
“嗝!孟神,來!喝!”說著,又去提桌上的酒罈。
“喝你個大頭鬼!”孟驚天嘴角一抽,一巴掌拍在姜晨腦袋上。
“砰!”一聲巨響,姜晨這頭也鐵,將面前的實木桌子磕出個小坑。
“-8888”一個紅色的傷害數字也從他頭頂冒出。
“走了!”孟驚天一擺手,直接轉身向門外走去。
只是遊戲角色而已,掉點兒血一會兒就恢復過來了。
歸塵鎮外,一群小屁孩兒正圍著一顆歪脖子老樹玩兒著丟沙包。
“嗤!”一聲破空輕響,那布縫的沙包上被一顆飛來的石子打出一個裂縫,裡面的沙子嘩啦啦流了出來。
“嗚,哇!我的沙包!”一個穿著花布小裙子的小姑娘哇哇大哭起來。
“是那個小雜種!揍他!揍他!”
一起玩的其他幾個小屁孩兒愣了一下,立刻反應了過來,抬頭一看,發現了坐在樹冠中一根粗樹枝上,還沒有把彈弓收起來的元鳳鳳。
“小雜種,今天我們非抓到你不可!”
“把他綁到宗祠去!”
“把他丟到山裡去喂野狼……”
一群半大孩子追著元鳳跑了起來。
元鳳一瞥嘴,勾起一個笑容,在大樹樹幹樹枝之間翻飛,如同一個靈活的猴子,完全是在逗著幾個小屁孩兒玩兒。
小屁孩兒們排斥他,不跟他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