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將精神力完全釋放,很快一股朦朧的白霧將葉秦還有玉佩完全包裹,精神力如霧似海,穿梭在玉佩當中。
他能夠清楚感受到神魂被拉扯的感覺,身體陡然變得一輕,好似漂浮在了上空,不斷的飛向虛空當中。
駐守在墓穴外面的動物也察覺到了空氣中不凡的波動,獸瞳浮現出敬畏的神色,更加恭敬的守候在外面。
歷史長河再度奔流洶湧,裹挾著葉秦的神魂,穿越了時間還有空間的距離,沒入那無數的漣漪當中
……
隨著夜幕降臨,遠山的輪廓也漸漸變得朦朧起來,好似籠罩著一層輕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雲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
驛館當中,所有人都已經睡下,穿著青色長袍的男人,卻是久久無法入眠,輾轉反側之後索性起身,來到了驛館外面,眺望著遠方。
夜幕低垂,不見半點光亮,月暗星稀,壓得讓人透不過氣,一如他此刻的心情煩悶抑鬱。
夜晚的風一吹,三千煩惱絲隨風而動,將他渾身包裹起來,李白幽幽嘆了口氣,清澈的眼眸裡,已經沒有初入仕途的意氣風發。
李白眺望的方向正是京城所在的位置,明天他便要啟程去夜郎,今夜是他留在這裡的最後一晚,恐怕今夜過後,與京城再也無緣。
他曾投身於永王李璘幕府帳下,因李璘丹陽起兵叛亂兵敗,即便兩人聯絡不深,卻不曾想被用心人利用這點來攻訐,因此受到牽連,被治罪流放,可以說是無妄之災。
朝中詭譎多變,他的政途註定忐忑,以布衣之身而藐視權貴,批判腐敗的政治現象,早就已經得罪不少人。
青色的長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衣襬處的暗紋青蓮隨風而動,好似要徐徐綻放。
他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一口清酒灌入喉嚨,往常冷冽甘甜的酒液,若是往常李白肯定要讚歎一句“好酒”。
此刻喝起來卻是格外的苦澀,大概是心境有所不同。
“舉杯銷愁愁更愁啊——”
李白嘆了一口氣,“可嘆我空有治國之才,卻無施展的地方,奈何時不待我,時也?命也?”
不知不覺當中,酒葫蘆裡面的液體只剩下一半,李白已然有微醺之意,正準備回去之際,眼角餘光像是看到了什麼。
忽然愣在原地,只見前方不遠處,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座道觀。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晃了晃手中的葫蘆,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我也沒有喝多少,怎的還出現了幻覺。”
李白下意識走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眼前的道觀充滿了古樸的氣息,墨色的瓦片依稀可見歲月留下的痕跡,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飄渺的像是醉酒後的幻覺。
不知何時,一縷月光探了出來,落在了道觀上,給它鍍上了層淡淡的光芒,恍若銀河落下的白色玉帶。
李白踏上了青石臺階,夜晚的風拂面而來,隨著臺階越高,衣袍也被吹的呼呼作響,竟然有種乘風而去的感覺。
隨著李白走近,看到的也更加清楚,並不是他的幻覺,又或者類似海市蜃樓般的場景,心裡不禁浮現出淡淡疑惑。
“荒郊野嶺的地方,怎會有所道觀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沿路都是山川,可以說是人煙稀少,就連他們居住的這個驛館,也是荒廢許久,很難想象在這樣的地方居然會有這樣規模的道觀。
而且白日的時候,他明明記得這四周並無任何建築物。
深夜之中這道觀憑空冒出,充滿了無盡的神異。
李白並不覺得有些詭異,反而帶著幾分好奇還有探究,藉著那還未消散的酒勁,緩緩敲響了道觀的大門。
“叩叩叩——”
大門發出沉悶的響聲,蒼穹上灑落的銀輝也被驚動,落在地上晃盪出水一般的倒影。
“請進。”
伴隨著低沉的男音,好似從高山之際流淌而馳,帶著說不出的威嚴,令李白心中一怔。
古樸的大門緩緩敞開,李白進入其中,打量著四周,這才發現周圍的環境更加典雅精緻。
環顧其中擺設,並不像現在的風格,倒是有點復古的意味,讓人眼前一亮。
眼角餘光一瞥,幽綠色的影子映入眼簾,看著不遠處盤旋的大蛇,李白眼裡劃過淡淡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