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蘇桃絮絮叨叨地說完她昨天跟賀陽一起去逛畫展的事兒,周小南眉頭一皺,道,“我怎麼總覺得有人在暗地裡坑你呢。你說,賀陽之前找過藝術館負責人想要回那幅畫,是不是?說不定,那個人正是知道了你們想要回這幅畫的心理,所以才……”
“所以說,你覺得藝術館的人覺得我們想要回這幅畫,所以暗箱操作,故意讓賀陽的那副畫的身價一路飈升,來坑我們的錢,可是他們又怎麼知道我們拿的出這麼多錢?”蘇桃很快反應過來,昨天像是昏了頭了,現在仔細一想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誰知道呢?可是你不覺得有人肯為了一個新手的作品,跟你競價競到一百萬,你不覺得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麼?” 周小南一針見血地說,順便毫不留情地對蘇桃開啟了吐槽,“你說你,平時看著挺聰明的,只要跟賀陽湊到一起,智商立刻為零啊。”
“也許他們真的很喜歡這幅畫呢?”蘇桃嘴上仍然不肯認輸。
“這也不是什麼高階畫展,你覺得有幾個真正的藝術界的行家會過來。也不過是一些礙於面子之類過來的商人官員罷了。他們能懂什麼欣賞,即使要收集作品,也是看作者的名氣來買下收藏的,但是現在呢,賀陽又不是什麼名家,充其量是個高中藝術生,拍賣場下面那些人肯定也再清楚不過了。即使喜歡,至多花個十幾萬罷了,附庸風雅也有個度吧。”周小南繼續吐槽道。
“你的意思是那個跟我競價的人有問題?”蘇桃挑起了眉毛。
“我不敢保證,但是根據直覺來說,我覺得那個人的行為不太正常,也許……”周小南吞吞吐吐地說。
“也許她就是藝術館的托兒,拼命跟我競價,哄抬價格……”蘇桃繼續接著說。
“可是這樣也不對啊,”周小南困惑道,“如果是藝術館,他們哪來的自信把畫賣出一百萬啊。這種畫的市場價值他們應該再清楚不過了,萬一你覺得太貴不肯買了,那他們豈不是白白損失了一筆錢。”
“誒呀,算了算了,錢都已經花出去了,現在怎麼想它也沒有用了。”蘇桃無奈地擺擺手。
“那你姐姐的事兒怎麼樣啦?你不是說警方給結果了嗎?”周小南接著問道。
“的確,他們的確給了結果,但是還不如不給……”蘇桃頓了頓,“他們說,是意外事件。”
“唉,蘇桃啊,不是我說啊,既然警方是這麼說的,你也沒必要耿耿於懷了。這真的是人倒黴起來喝口涼水都塞牙。這你也沒辦法不是?你姐的事兒可能真的不怪誰,就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沒躲過……”周小南知道蘇桃對這事兒的執著,聽了之後絮絮叨叨地安慰著,只不過這些安慰全沒在點子上。
“不是,小南,不是這樣的,”蘇桃急切地反駁說,“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本來我也覺得自己神經過敏了,可是我仔細想了想這根本說不通啊……”
“再說不通又如何啊,蘇桃,連警察都查不出的事兒,難道你還能查出來麼?”周小南打斷了她,有些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可是我昨晚夢見我姐姐來看我了……她讓我想想她是怎麼死的,小南,她是被人謀殺的!”蘇桃有些激動。
“就因為一個夢麼?蘇桃,你清醒一點兒,好嗎?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你別再沉浸其中出不來了。”周小南擔心地看著她。
“不,不是。一定有線索的。我一定要把線索挖出來!”蘇桃信誓旦旦地說。
“真要有什麼線索,警察早就找到了,那還輪得到你,你真的是想的太多了。”周小南無奈的說。
“不,警察只是著重於調查商城火災發生的原因和排查當時的工作人員的作案嫌疑,可是當時商場裡有那麼多人,怎麼可能一一排查,恐怕找也找不到了……”
“對啊,既然這樣,你又能找到什麼啊?”周小南一臉無語的表情。
“不,不,我們並不一定要從那個方向開始查……”
“你還能怎樣?”
“從蘇桃以前的身邊人入手,謀殺她的一定不會是素不相識的人,能夠這麼殘忍地把人鎖在火場裡的,要跟她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再不濟,也是跟我姐姐有重大利益衝突的,到時候找出幾個有重點嫌疑的人,想辦法查一查他們的日程表……”
“你不覺得即使是這項工作對你也是很難完成的麼?”周小南無奈道,“你自己想想,跟蘇桃親近的人你認識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