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想想憋屈。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阿爹,一向不相信我啦。有什麼話也不會和我說的。”她還委屈上了,“這回要不是擔心你,你阿爹才不會告訴我。”
‘不能被老蕭看低了,看準我守不住秘密!’
‘可是好女婿現在也沒事兒了,其實知道也沒什麼的。’
‘就是下毒的人還沒追查出來,這有點傷。閨女不知道,萬一衝閨女下手呢?’
謝夫人猶豫了,後來一眼瞥到都快頂到自己跟前的大肚子心下釋然了。這不是說的時候,如果閨女沒懷孕,她一百個不會瞞著,至少在她看來閨女比自己承受力也好,智商也好都要高出一大截。
但懷著孕的閨女,還是應該被保護,被隱瞞的。
謝夫人陡然轉變的心意,讓蕭寶信下意識要問出口的話一噎。
算了,何不就‘被瞞著’就好了?
也省得爹孃擔心。
想也知道,一力主導一切的肯定就是謝顯。
他並不想讓她知曉一切,擔心他在遠處護不到她,反而惹她操心。
年前,她收到了謝顯的信,日常的報平安,並且他已經掐著手指頭在數她何時生產了。滿紙信裡是隱藏不住的焦慮和擔憂。
她知道,他並不想她感知她的擔憂和焦慮,至少他已經極力的壓抑了。
可誰讓老天爺眷顧,讓她懷了雙胎感知都是呈幾何數級增長呢,藏也藏不住,壓抑也壓抑不下的趕腳。
紙短情長,明顯寫到後面他都已經有些收不住了,大有揚揚灑灑幾十篇的架式,結果收的驟然急促,看的她莫名其妙。
不過她可以確定的,寫信的的確是謝顯沒錯。
字跡錯不了,那麼複雜多變的情緒藉著書信傳回來,也不會錯。而且還能隔空指揮阿爹親上戰場,那人肯定是好好的。
雖然不知道他的意圖,但人好,一切就好。
就是不知道所謂的‘下毒事件’是怎麼一回事。
蕭寶信恨的牙癢癢,淮陽王死不足惜,要不是他,婆母不會死,後續也不會有人落井下石,想著渾水摸魚置謝顯於死地。
至於那人是誰……
且等她把孩子好好生下來,挨著個兒的去摸他們!
就不信摸不出來幕後真兇!
躲到老鼠洞裡,她也給那人掏出來!掘地三尺再給那人埋了!
“寶信啊……咋的,肚子疼?”怎麼突然就呲牙咧嘴的呢?
急急忙忙起身就要叫人,幸好蕭寶信反應快,一把又將謝夫人給拽回去了。謝夫人一感受,這力道,比她還健壯呢。
“我沒事。”蕭寶信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怎麼了呀?不是阿孃瞞你,阿孃是真不知道。你阿爹可沒那麼大的耐心——又是那麼急的事,能和我交待一聲就挺不容易的了,信我是真沒看著。”謝夫人看自家閨女臉色不好,連忙又解釋了一番。
反正翻過來倒過去,就這幾句,可以看出來是真不知道。
謝夫人本人也極其好奇著呢,也挺埋怨的。
你看,說不讓她跟閨女說女婿險些被人下毒的事,她就沒說啊,真守住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