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屍骨未寒,都不知道涼沒涼透,為了大位兩邊就已經掐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說你弒君,我說你謀反,方方面面往死里弄對方。
眾皇親如果只是吃瓜群眾,怕是不會心驚肉跳,鼻尖冒汗。
也怕一個不好牽扯到奪位之爭,被歸攏到哪一方,被以後命定的皇帝清算。
亦或者喪心病狂如庶人王氏順者昌逆者亡,分分鐘把他們全殺了肅清。
吃瓜吃的都心驚膽顫,一邊還要擔心褚貴妃太用力,把她家親兒子給捂死。那樣就誰也不用爭了——不對,別看永平帝后宮不算多,可當皇帝這幾年孩子沒少生,還是有仨瓜倆棗,旁的競爭力的。只不過沒有哪個有褚貴這樣的膽子和氣魄。
諸如潘賢妃人家也是有孩子的,可是抱著孩子一旁邊瑟瑟發抖,全身都寫滿了拒絕,努力想要降低存在感,抱著三皇子就差連孩子帶孩子插地縫裡去了。
真心就是不想攪和到這裡邊。
至於江夏王,他是不承認聖旨的真實性,卻根本不佔褚貴妃的邊。
褚貴妃的兒子當皇帝於他有什麼好處,褚貴妃身後還有褚家。
還有年齡適當,與永平帝兄友弟恭的豫章王呢。兄死弟繼也不是沒有前例,畢竟永平帝本身年紀就不大,他的兒子年齡就更小了,當什麼皇帝,當了不也是讓人當傀儡把持朝政?
潘賢妃身後有潘家,褚貴妃有褚家,謝顯看中了二皇子,生母陸美人出身低微,雖然早前曾投靠於褚貴妃,可於皇位之爭中,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褚貴妃咬死了也不能認二皇子的正統性。這樣也就絕了兩人再度合手的可能。
陸美人雖出身不顯,可在宮裡能生下二皇子,平平安安活到現在,不是說沒有腦子的,這點不會看不透。端看現如今妥妥帶著二皇子恭恭敬地跪在靠近蕭皇后身旁邊,就知道人家的選擇了——
事實上她不選皇后也不行,真離褚貴妃近了,就那瘋魔的樣子當場掐死二皇子都有人信。
反正就是躲蕭皇后後邊求保護求安慰就對了,自從褚貴妃生了兒子之後,她就早已經不敢往人家身邊湊。誰讓趙妤婕作妖把皇長子給作死了,留下她家老二橫在那兒招眼?
今日裡被謝顯給推出來了,她以後就是想好,也好不了,不如一條道走到黑!
陸美人看著孱弱,卻異常堅定,抓著二皇子的手指緊緊扣著,一則自己緊張,二則也是給兒子提個醒,把背板挺起來,別讓人看不起。
……
謝顯將周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內,直到江夏王指著自己鼻子罵他禍國殃民,意圖左右皇帝廢立——
“江夏王看來是不伏法?不認罪?”
江夏王瞪著眼睛:“本王服侍四朝皇帝,身為皇室宗親,兢兢業業,為我大梁宋氏江山,何罪之有?謝顯,何故在此巧言令色,試圖收買人心?”
“皇后有聖旨在手,人證有多福,甚至蕭皇后、陸美人言辭證據,以及諸多埋伏在東堂外的御林衛,早已得到命令於今日勤江夏王你,諸多人證物證俱在,你依然砌詞狡辯,攀汙皇后,汙陷朝中大臣——江夏王,事到如今,你還不思悔改嗎?”
謝顯也不給江夏王留餘地了,反正都是要除了的。
“尊皇上遺詔,還不擒下江夏王,剝去朝服,依旨斬首示眾?!”
豫章王緊緊咬著下唇,看了謝顯一眼,立馬又把視線給收回來了。
他不想摻和進奪位之爭,不管誰當皇帝反正他不想當,江夏王硬推他,他也是不想的。他看的明白,廢太子,皇兄,都死在這上面,太殘酷了。
看皇兄就知道了,把自己都給活成個鵪鶉了,有個風吹草動脖子都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