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信直覺不好,騰地就站起身:“可是郎主有事?”
“快進來!”
話音未落,流雲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進了屋子了,一屋子人屏息寧神不敢發出聲音。
“——郎主沒事!”總算把最重要的先給喊出來,流雲自己先舒了口長氣,可不能把事兒壞他手裡。郎主就是怕夫人擔心才叫他先回來報訊,他這要是話沒說明白再給夫人嚇個好歹的,他也即將要有個好歹的了。
緊捯飭幾口氣,把氣給喘勻了,流雲才有條不紊地道:“適才宮宴結束,郎主與潘監君,路中丞道別,忽然有暗箭射過來,不過好在靳將軍機警,及時推開了郎主——郎主……”頓了頓,“並未受傷。”
說的是對的吧?
蕭寶信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了他的遲疑:“到底怎麼了,你詳細說來,半點不許瞞著。郎主讓你回府回話,就是讓我安心,你別胡嚼把倒把事情給講岔了。”眼神相當犀利。
流雲心下一緊,直叫饒命:“小的意思是沒受射箭,就是靳將軍推了太大力,不知道是不是把郎主腳給崴了。郎主不想夫人擔心,便急心差小人回來,小人也看的並不仔細,就看了一眼,郎主走路的時候稍微有些……點腳。”
“小人不敢確認,所以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夫人饒命啊,小的絕不敢有半點兒隱瞞!”
真怕差沒辦好,把夫人給嚇著,會被自家郎主給清算。
“小人敢對天賭咒發誓!”
蕭寶信無語,戲太多。“行了,我就問問你,你也不用怕成這樣。”
“小人必須怕啊,郎主都遇刺了,這麼大的事兒第一時間還只派小人回府稟告夫人,就是怕夫人擔心。小人若是這點事都辦不成,弄巧反拙,那以後如何堪當大用?”
蕭寶信不和他爭。
看出來了,這流雲小廝和清風明月都不一樣,是個純話嘮型選手,能用一車話說話的事兒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用一句話說完。
都無需蕭寶信發問,流雲就已經鉅細無遺地把事發經過再度詳詳細細地給說了一遍。
包括潘監君一路吐槽自家那位賢妃娘娘嚇的跟只鵪鶉一樣,有個風吹草動恨不得就叫人進宮,據說最近也是聽說皇帝喝了安神湯睡挺好,也跟風喝上了。
包括,謝顯躲過那一劫,潘朔沒躲過——
他也是一驚一乍跟著躲來的,結果左支右絀,把額頭兩邊撞成了對稱的兩個大包。
另外,刀箭無眼,謝家暗衛就傷了倆,一個在腿一個在箭。
“那箭上有毒,流出來的血都是黑的,”流雲恨的直咬牙:“郎主雖說已經第一時間叫人去把還未走遠的太醫給請了回來,可……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郎主現在在何處?”蕭寶信緊緊皺眉。
“郎主大怒,已經下令全城戒嚴,派人去調兵遣將,今晚上就要全城搜人呢。”流雲摩拳擦掌,唯一遺憾就是不能親眼看見自家郎主威風八面找後賬。
可一想到在謝顯這裡,明顯是夫人份量更重。
對於派他回來稟告夫人這事兒,他就只有無上的榮光,沒有半點兒牢騷。畢竟,在郎主心裡別人都是個屁,夫人才是驚天巨雷啊。
“郎主吩咐小人一定要請夫人勿念勿驚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