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大梁人結親講究個門當戶對。
世家斷斷不會找外族人成婚配,不說門第不配,首先就不會給夫家形成助力;可若是找寒門庶族的,阿那魁又規定是五品官以上,能熬到五品官的寒門庶族在二十五歲以下可謂鳳毛鱗角,還得未婚示育,死了媳婦的鰥夫如果算在內的話還有一個——楊劭,但他也定下了大梁本朝公主。
要說柔然九公主不知道阿那魁的意圖,那是不可能的。
早在她被阿那魁關在驛館不讓她出去見人,她就知道了,嫁給諸葛術這事兒算是泡湯了。
可到底是心儀過的男子,能文能武,長的又俊俏,心底裡難免有一絲漣漪在。
不過九公主今日出現在燕雀湖邊卻不是衝著諸葛術來的,純粹是聽聞七夕有熱鬧看,四下裡遊船,踏青。
她是奔著熱鬧來的,太寂寞,能和她說上話的就是身邊的丫環了。
而且那些丫環還都是諸葛復新買來的,沒吃過見過,聽著個公主的名頭就嚇的和鵪鶉一樣,只會點頭稱是,根本想說些別的都聊不到一起去。
果不其然啊,找來就看到蕭寶信在‘尋釁滋事’。
柔然九公主是爽直的性子,有什麼就當面鑼對在鼓明著幹,背地裡說三道四那肯定就是對方的錯啊,她義正言辭地站出來,路見不平一吼。
“嗷嗚!”柔然九公主吼道。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讓人‘吼’這麼一聲,在她看來,是振聲勢的意思?
眾人面面相覷,都以為碰到了神經病。
連正淚眼漣漣,被圍攻的始寧縣主都忘了哭了,不知道哪裡冒出這麼個傻貨。
吼的是什麼?
“你、你們——”她都不知道該跟哪個說話。
討伐她的太多了。
“欺人太甚了!”始寧縣主知道跟宣城長公主正面剛是剛不過的,趁亂一扭身,抹著眼淚就往遠處走了。
眾娘子目瞪口呆,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可以啊,不給人反駁的機會,反正人家哭著跑了,說你們欺負人就是欺負人!
“臣女告退。”一旁邊看熱鬧怕殃及池魚,偷偷溜走怕被人講不仗義的貴女們紛紛尾隨而去。
蕭寶信都沒來得及把火給撒出去,先是宣城長公主從中截胡,再有柔然九公主‘路見不平’,都嗆到嗓子眼兒的火生生讓股子邪風給吹散了。
發出去是不可能了。
對柔然九公主更是沒好臉,上趕著去謝府肖想謝婉未來的夫婿,還肖想和她‘共侍一夫’,怎麼也起不來好印象。
讓九公主整這一出,宣城長公主也目瞪口呆,沒了追究始寧縣主之意:
“你就是那個外邦公主?”
後面連忙補了一句:“我是大梁的公主——長公主!”
九公主上下打量了宣城長公主一眼,長的跟貓一樣的眼睛,盛氣凌人,比自己還差點兒,倒也勉強算個美人。
“長公主殿下安好。”她有禮有矩行了禮。
貓眼的是宣城長公主,蕭寶信她見過,其他三個都梳著婦人髮髻,剩下那個就是諸葛術的未婚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