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叔。”蕭寶信耳聰目明,聽得真切。
這裡面慘叫的聲音,七八聲裡就夾雜著一聲蕭老二的慘叫,很有節奏感。
“你二叔?!”謝夫人慌了:“你是說你阿爹連你二叔都打了——那可趕緊得過去看看,他那身體什麼底子,中風兩次了,你阿爹還敢打,是嫌老二命長,要親自動手送他去西天了嗎?”
“真打死了打殘了的,他死後拿什麼臉去面對祖宗八代啊。”
喳喳呼呼就拉著蕭寶信往前去了,好在剛拉沒兩步,又想起蕭寶信有了身子,連聲囑咐她:“你有身子了,不能再風風火火的,沒個顧忌,自己注意著點兒。我先過去攔著點兒,別把人打壞了。你阿爹也是,這都什麼臭脾氣,怎麼一上來誰都打?”
“不知道老二走路走快了都踮腳嗎?怎麼還敢衝他下手?”
叨叨咕咕,人已經躥出去了,蕭寶信就沒見過謝夫人身手這麼靈敏過,鞋底再厚點兒直接就原地墊飛了,看出來是真怕蕭司空下手沒個輕重,把蕭老二給打個好歹。
本來前後院也就隔著堵牆,沒多遠,蕭寶信走到時戰爭還沒有結束,不過顯然比之前更亂了——
蕭寶樹上躥下跳地往謝夫人身後躲,謝夫人一心攔著打蕭老二,但還真是真心想讓蕭司空揍頓蕭寶樹,一會兒躲一會兒攔,忙的不亦樂乎——
“打寶樹,打寶樹,別傷著老二!老二身子骨兒不好,經不住你打。”
而蕭寶信也看出來了,蕭司空打蕭老二純粹是蕭老二自打的,蕭老二跟著攔著蕭司空不想讓蕭寶樹捱打:
“怪我,都怪我,阿兄。是我的鍋,我的!”
“你別打寶素,咱蕭家後繼有人就靠寶素了!”嘴歪了說話都不利索了,還不忘給親侄兒甩鍋。
蕭司空氣的嘴好懸沒比蕭老二更歪,這老二越來越不像話倒是真的!
信佛通道的,隨他便,反正官兒都丟了,在家裡總要找個營生玩玩兒啊,他蕭雲別的都差,就不差錢,二房他還養的起。
可是蕭老二這貨是越玩越過份了!
護衛就是在蕭老二家找到的蕭寶樹,當時還有個叫智化的老和尚,三個人在一塊兒開壇作法講經論道,據說是給蕭敬愛招魂,看到底死沒死透……
招就招吧,好懸沒把家給燒著了。
護衛們沒把蕭寶樹給抓回來,先救了把火。
也就蕭司空派去的人及時,不然指不定那點兒家當就全讓蕭老二給燒了個乾乾淨淨。到時候也不用他動不動就要修道修仙的,不去修都沒輒,家底燒乾淨了!不出家活不下去了!
“我刀呢!我砍刀呢!”蕭司空越想越氣,發出震天的怒吼。
護衛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家主的吩咐就是命令,立馬就有十幾個無條件把刀拔出來往蕭司空手上遞了。
把本來嚇的瑟瑟發抖的智化老和尚汗也不流了,腿也不抖了,碩大個身子直接癱坐地上了。
這什麼人家?
他是誰?
他在哪?
他在幹什麼?
……為什麼會跟人家回司空府——哦,想起來了,不是他要跟的,是被護衛順手給押回來的。理由是招搖撞騙,意圖縱火傷人!
他念了一輩子經,吃了半輩子素,不就是想把佛法發揚光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