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大防,御醫雖然請來了,自然不能進產房,只在外面給予指導性建議。
可是說了什麼,謝顯已經記不得了。
看了那麼多醫書,案例,真到事情臨頭他已經懵了,滿腦子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就剩怕了。心肝都直顫。
古語說度日如年,他現在卻是一分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怎麼就這麼慢!
這麼折騰?
蕭寶信還算是能忍的,產婆子告訴別浪費力氣在喊上面,就真的沒怎麼喊,能忍咬咬牙就忍了,實在忍不住才哼唧兩聲。
肚子裡面的比她能喊:
‘娘呀,咋這麼黑?!’
‘好沉啊,朕覺得朕好像要出去了!’
‘啊啊啊,好緊啊!’
‘好疼啊!’
‘好難受啊!’
‘阿孃,你加把勁兒!使勁啊,使勁我就出去了!’
叫喚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也沒見他出來。
蕭寶信咬牙:這騙子!
趕緊的啊!
“啊啊啊——”這怎麼忍,真到疼到了極致是真忍不了,蕭寶信索性放開了喉嚨使勁喊。
等到終於生出了孩子,她一身的勁兒也虛脫了,產婆子有條不紊地將‘朕’給擦乾淨了,抱到她的跟前的時候,她連手指都不想抬了。
只是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
怎麼就這麼醜?
紅通通的,皺皺巴巴的。
蕭寶信覺得可能自己在看蔡夫人生下來的十三郎時,口是心非,心裡嫌棄人家醜了,結果老天爺給了她一記當頭棒喝。
沒等她再多看一眼,產婆子便喜滋滋地把孩子往外抱出去了:“老奴去給太夫人、老夫人,和郎主報喜。”
人家直接走了。
蕭寶信:……
好吧,她躺在躺床上,又不能往下打賞。
尤其謝顯那是個手大的,真高興了往下賞也是沒個數,揮金如土的架式。這些產婆子在謝家也算待了有大半年,都摸了個底透兒了。
卻說外面一聽孩子哭聲,那一屋都是此起彼伏的長出一口氣的聲音。
折騰了近三個時辰,天都黑了,終於生下來了。
“恭喜太夫人,賀喜太夫人、老夫人、郎主,夫人生了個公子,母子平安,小公子長的才叫俊喲,胖呼呼的又壯實,眉清目秀,生下來就是個俊俏的小郎喲……”
好話就跟不要銀子似的可著勁兒的往外掏。
褚袁氏早就讓袁夫人給勸走了,生產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真讓人等著未免太做大。
家裡的小娘,和後來聞訊趕來的十二孃、十五娘,謝婉等人,謝母也都讓回院子裡了,產房外面除了謝顯,就是謝母、袁夫人和王夫人還等著。
這事兒王夫人做的妥帖,讓袁夫人看著心裡就舒坦了不少。
“你們有功了,阿孃,這要得好好賞賞。”王夫人湊趣道。
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