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麼上位的不知道嗎?
有多少實權握在皇帝手裡不知道嗎?
就單說在建康城的倆王爺,淮陽王和江夏王,永平帝都擺不平,還要藉助他們的力量,就想著牽制這個,制衡那個,真心的想的有點兒多啊。
不過,謝顯覺得自己身為臣子還要有臣子的自覺,不該多的嘴還是閉上的好。
就讓小皇帝自己折騰去,左右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不是麼?
關於楊劭要尚公主的訊息,直接就被蕭寶信給略過去了。
雖然是前世的事,但她心裡清楚謝顯還是介意的,心聲騙不了人,就不沒事兒給楊劭找存在感了。左右蕭敬愛也死了,他們蕭家跟楊劭那僅有的聯絡也斷了。楊劭愛跟誰跟誰,左右跟她沒關係。
謝顯雖然沒有跟她明說,話裡話外帶著呢,對宮裡的訊息掌控力那是相當有的,她不信連宣城長公主都知道的事兒,他會不知道。
在易安堂折騰了那麼久,蕭寶信早就餓的整個人被掏空。
因為整個兒謝家都忙著謝琰滿月,自是沒想到居然自家人還會餓著,容安堂也好根本就沒備著吃食。後來還是采薇去小廚房將宴席剩下的點心拿了一小碟,蕭寶信狼吞虎嚥給吃了。
像她給自家兒子過個滿月過的這麼慘的,也就她這一家,別無分號了吧。
“慢慢吃,別嚥著。”謝顯這邊剛拿起帕子給蕭寶信擦完了嘴,又起身倒了杯水推到她眼前。
至於四大丫環早出去了,有郎主在,她們就形同廢物,搶都搶不上槽子。
幸虧郎主家大業大,要他操心費神的事兒太大,也不總能杵在夫人跟前,不然她們分分鐘被擠兌的失業下崗。
總算肚子裡有點兒食了,蕭寶信無以言喻的一股幸福感升騰。果然人是要吃飽穿暖才會有幸福感,存在感啊。
“……我看祖母的意思,好像是想要管三房的那個小三子。”
添飽了肚子,蕭寶信突然提起謝寧。
當時謝母是差她辦的這事兒,話裡話外分明是妥協了。至少心裡是這麼想的,她不會聽錯。
“祖母老了。”
謝顯淡淡地道。
“人老了,難免就心軟。”
蕭寶信聳肩,很是不以為意。
關於謝寧,她沒有任何意見,好像也沒有人問過她的意見。
“當初這事兒是咱們處理的。”謝顯微微挑眉,“程氏找上了我,然後由你出面將她勸走,遠走他鄉。如果她死在了異鄉,三叔話裡話外還埋怨我們,焉知那謝寧是不是作如此想?”
“程氏是如何死的?他們到了涅陽經歷了什麼事……這些都是聽那兩個小郎說的……”
“若是他們心懷惡意,無疑是引狼入室。”他道:“我有妻有子,還有母親、祖母,一家上下要我操持。既為家主,自然是以自家利益最大化來考量。那倆小郎,他們若是安分些,銀錢都不是問題。”
“我看重的從來都不是銀子,謝家有的是。”
當初程氏的處理是由蕭寶信出面,他只怕那倆小郎遷怒,把程氏的死都推到了他夫妻二人身上。
遠遠的各自安好,誰都安心。都說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一旦他們有了惡意,逮到機會,他腸子都得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