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朕’,‘老兒子’就在孃胎裡回爐重造了十個月之後,在臘月十二那一天戌時三刻降生了。
謝家大有普天同慶的架式,整個府裡喜氣洋洋,就差張燈結綵了。
謝夫人當天晚上接到信兒,要不是礙於時間太晚,她冒冒然上門太有失分寸,真要直接找上門來了。
謝管家前因後果都給說了,謝夫人嚇的魂兒幾乎沒飛出去。
無論確認了幾次蕭寶信安全無虞,當孃的心沒親眼見著都放心不下。連對蕭寶信一舉得男的喜訊都彌補不了謝夫人滿腔的憤怒了。
好好的孕婦,馬上到日子生產了,整個孕期謝家那是多精心照顧,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誰知道臨門一腳,倒讓這蔡袁氏給撞了——
“我閨女若是無事還罷了,真落下病根,傷了身子,我和她沒完!”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和蕭司空念念叨叨。
“欺人太甚了,要不是看在她親家夫人的嫡長姐,我現在就找上蔡家門上!”
蕭司空陰沉著一張臉,也是毫無睡意。
“你說你也是司空了,戰功赫赫,咱們兒子一個是掌兵權的刺史,一個是妥妥未來的駙馬都尉,立下赫戰功的將軍,他們蔡家怎麼還敢這麼欺負咱們?!”
“是不是瞧不起咱們?!”
蕭司空:“行了,你就別拱火了,沒聽謝家管家說謝家都很生氣?”
“哼,那是他們謝家的嫡玄孫!再親戚,還能比得過?”謝夫人撲通從榻上坐起來,眼珠子都紅了:“我不管謝家怎麼樣,反正我不能算完了。就是我閨女剛生完,要養身子,不然揍不死她老妖婆!”
“粗鄙。”
“你不粗鄙,你閨女讓人撞早產了,你還能睡得著——”
“我睡著?你現在和鬼說話呢?!”
蕭司空多好的脾氣都讓謝夫人給氣炸了,當然,他本來脾氣也不見得好。
“你就消停兒的吧,萬事有我。”蕭司空翻身不理她:“明天我就上朝,親自參蔡家家主一本。你上門修理人家,還得被那些個世家笑話,說咱們家沒規矩。何苦呢?不痛不癢的,你當人家家裡那些個看家護院的都是吃乾飯的?”
謝夫人一聽蕭司空要出手,立馬眼睛就亮了。
她男人等閒不出手,一出手就要人命的主兒啊。
可聽他說蔡家看家護院的,她忍不住嘀咕:“他們那算什麼,你手下那是上過戰場的,哪個手裡沒幾條人命,那些個看家護院的算個什麼?”
蕭司空氣的鬍子都要歪了,她倒真豁得出去他。
還手上沾著人命,是想讓他上蔡家大開殺戒啊?
“你是真不想我好啊?帶著兵去人家裡,知道的他們蔡家理虧,不知道的還當我殺人成癮,一言不和就殺人呢!”
娘喲,氣的頭風病又犯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