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顯整理整理衣袖,直想揮上一揮,不帶走一片雲彩就走!
“……臣的意思,禮部齊尚書或可提一提,刑部郗尚書,以及中書監褚監君,秘書監蔡監君。這幾位德高望重,資歷深厚,都是夠資格的。”
聞聽有蔡監君,永平帝點了點頭。
謝顯:“想來陛下這裡也已經有了屬意之人,只是面子上的事兒還是要做的。不妨等年後,再由吏部提交人選,由陛下圈定?”
這就是說剛才說那幾個人裡讓他選?
永平帝滿意地點點頭,要麼謝僕射辦事他放心呢,太體貼朕意。
“那便依了愛卿。”
“——那個藥記得喝啊,愛卿身子乏累,也是該好好補補。”永平帝叮囑,“院判每三日過去給愛卿診脈,有任何不適也好及早治療預防。”
謝顯:確定要每三天讓太醫院院判跑一次?
知道的是皇帝關心臣屬,怕累死他這頭驢,不知道的還當他真要死了呢。
“多謝陛下關心。”他隨口應下,不想再和永平帝掰扯,沒意義。有這時間他還想早點兒回家陪他家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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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顯這邊一切順利,只想著回家看著娘子坐等兒子降生了。誰也料想不到他才在皇帝面前埋了個伏筆,只等和郗家上演一出大戲,卻突然跑出來個攪局的。
郗廷尉和謝顯在雅舍那麼一鬧,瞬間就傳遍了建康城。
在建康,如果有能與謝家相抗衡的,那也就是郗家了。
而郗廷尉卻不是謝顯可比,謝顯充其量是這兩三年的後起之秀,哪怕在謝侍中之時謝家幾乎覆滅,謝顯這是仗著從龍有功,才帶著謝家重塑昔日的輝煌。
郗家就不同了,從大梁開國郗家就一帆風順,不能與王家爭一時之鋒芒,可是人家卻一直穩紮穩打,四平八穩地屹立不倒。
往小了說,不過是小輩們間的爭執,長輩說合說合也就壓下去了。
可是往大了說,郗十二郎掉的那個孩子是郗家第四代嫡玄孫,那是一樁人命——
當然,謝家也夾著一條人命,產後大出血而亡,數數就有兩條人命了。
所以,掰了倒也不足為奇。
旁人看熱鬧,蔡家卻看的門道,要說雖然之前也都說是小輩們的爭執,蔡袁氏就已經很不滿意。多大的事兒,就往衙署裡鬧?
要是旁人家,她還不至於這麼生氣,謝顯他娘是她嫡親的妹子,怎麼也還要管她叫聲姨母。
謝九那是庶出二房的郎君,論身份,論遠近,哪裡比得上他們家二郎?
從他親姨母肚子裡爬出來的!
蔡袁氏夫人四十九歲,比謝家袁夫人要大了八九歲,眼瞅著過五十大壽了,脾氣隨著歲數也越來越大。
謝顯把幾個郎君往公堂上鬧蔡袁氏就不幹了,就要找到謝家說道說道。
可是蔡監君壓著,因此還和蔡袁氏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