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棟大發官威,卻並沒有把蔡二郎給打服,忿忿地捱了十杖人已經快癱地上了,還是家裡下人扶著走的。
到底是世家公子,嚴棟敢叫囂打人,可是下面的衙役還是摟著來的,沒敢把人給打苦了,意思意思也就罷了。
嚴棟不是看不出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可是蔡二郎咬牙切齒咒罵的嘴臉,實在是讓嚴棟火大:
“蔡二公子若是不服,認為本官‘官官相護’,”他咬牙道:“就一狀告到御前,咱們上皇上面前理論!”
蔡二郎啐了一口,誰不知道皇帝唯謝顯的話是從,謝顯放出來的屁都是香的——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
他是愣,可他不傻,這般犯上的言論也就在自家房裡跟媳婦說說,真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沒那麼作死!
“這事兒……沒這麼簡單就過去!”蔡二郎怒道。
嚴棟:“本官奉陪到底!”
這是叫囂上了。
謝晴在旁邊抱著膀子看熱鬧,郗十二郎跟著蔡二郎後面走了——
“十二公子慢走,我這就叫人去取銀子。”
郗十二郎眼睛跟淬了冰碴似的,他缺那點兒銀子嗎?
“謝家家大業大,本公子倒是不怕謝家賴賬。山水有相逢,咱們……以後多的是相見之時。”
說完便拂袖而去。
謝晴聳肩,倒是有禮有節,跟建康令打過了招呼才走。
才出了衙署,就見外面兩輛牛車等著。見他出來了,何八郎才從車裡下來。
何八郎十五六歲的小郎,個子卻已經躥的很高。眉清目秀,只是聲音在變聲期,有些粗嗄。
“九哥不回來則矣,一回來就驚天動地啊。”他笑嘻嘻地上前:“上次九哥走時我就說,九哥回來我要給九哥接風洗塵。”
“知道九哥如今事多且雜,定然是把我給忘了,我便找上來了。”
“快上車吧,別囉嗦了。”另一輛車簾挑開,赫然是郗家十八郎:“咱們已經定了包間,直接去吧。九哥上我的車。”
謝晴看了郗十八郎一眼,摸了摸鼻子。
“十八,那個十二公子……得罪了。”
郗十八嗤笑:“這話九哥還是別和我說,我和十二公子說不上話,人家是嫡子嫡孫,自來是不把我等庶子放在眼裡的。”
“七郎可是生我氣了?”謝晴問。
“我在這兒呢。”蔡七郎聞聽謝晴提到他,連忙從郗十八的身後擠出半拉臉來,笑嘻嘻地道:“我們這也是沒辦法,避嫌嘛,怕家裡看到了挨說。九哥回來,咱們定好接風洗塵的,我怎麼會缺席——這回九哥會長留建康嗎?可要多和我們說說你在外遊歷之事。九哥見多識廣,讓我等敬佩不已。”
明月跟在謝晴身後瞠目結舌。
他家九郎會搞啊。
皇帝的幾個自**好的,居然就讓謝晴不動聲色都給攏住了。
看樣子還挺拿他當回事兒,一口一個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