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元兇,事實證明與謝顯、郗紹都沒關係,事情再清楚透徹不過。
人事調動照舊,郗紹得永平帝口諭即刻離京赴任臨海,於是恨不得眼淚珠子還沒幹,蕭妙容就跟著郗紹離開建康了。
又是一番人仰馬翻,郗家蕭家,包括蕭寶信都手忙腳亂了一番,紛紛準備,到日子離開的時候三家人足足備了四輛牛車。
當然,蕭寶信給備的都是小份,隨肖夫人備好的兩輛車一塊兒給帶著了。
這其中還包括了謝婉、褚令姿、王薔、祖氏匆忙間準備的禮物,蕭凝也特地叫了蕭妙容進宮,賞了數匹蜀錦,以及金玉頭面若干。
宣城公主也在宮中見了蕭妙容,此時宣城與蕭寶樹的親事就差擺在了明面兒上,蕭妙容怎麼也算得上是三姑奶奶了,原本倆人就交好,自從有了這關係,宣城更不好怠慢,光珍珠就送了一小匣,其他各種精美絕倫的首飾玉器更捧出了小半箱來,去了趟皇宮拉回了小半車的東西。
小郗夫人孫氏更因暗自愧疚,差點兒壞了便宜兒子的好事,偷偷按照郗尚書交待下來給帶到任上的銀錢器物足足多了兩成,另外私下還給了蕭妙容一千兩銀票的私房。
至於肖夫人就更不要說了,自己就這麼個嫡親的閨女,幾乎把自己的嫁妝分了一半又給添補給了蕭妙容,銀子是銀子,物事是物事,就連那兩車的東西都擠的滿滿騰騰,生怕給閨女帶少了。
剛嫁出去的閨女,都沒在婆家待兩天的熱乎勁兒,匆匆就要離開建,離開自己眼前,肖夫人自從聽到這訊息眼淚就沒少流,若不是蕭御史攔著,知道這是於郗紹前程好事,她都想求到蕭寶信跟前讓謝顯給想想招換個別的人去了。
女婿好,閨女才能好啊,肖夫人緊要牙關硬是挺住了。
可是到蕭妙容離開建康那一日,她還是沒忍不住,抱著閨女嚎啕大哭,恨不得舍下蕭御史就跟閨女去了。
把一干送行的小娘子眼淚也給惹出來了。
蕭御史最近恢復的不錯,臉上已經看不出曾經中風的跡象,且已經上摺子稟明皇帝,即日便可上朝了。
也不知道是蕭敬愛死了之後把整個兒的父愛都放到了蕭妙容身上了,還是被肖夫人悲痛的氣氛感染,這個做阿爹的手直哆嗦,嘴角直哆嗦,眼淚在眼圈直轉。
把蕭寶信給看的心裡直打寒顫,也怕二叔有那舊底子,再讓這悲壯的場面給整再犯病了。
連忙就把肖夫人扯到了一邊安慰,背地裡悄悄地和肖夫人交了實底,把肖夫人給嚇的也不管再哭。他們兩口子平日裡再吵再鬧,到了真章也還得是他倆,尤其蕭妙容再一走,能依靠的也就彼此了。蕭御史那幾個庶子庶女實在不在肖夫人眼裡,不至於苛待了他們而已。
因為張羅著要聚到一起,結果都沒容空蕭妙容就走了,幾個交好的小娘子索性就一路送行,都聚到了城門邊兒。
宣城公主因在宮中不便送行,其他人都到了。
其中祖氏雖然是新近交好的,但好歹定下了兒女親事,這種場合如何不出席?
跟在幾個小娘子後面就與蕭妙容說起了話,趁其他人都說完了,她才小聲跟眼睛已經腫成個核桃一般的蕭妙容道:
“幸虧皇上英明,把這事兒給查清了,不然我這心裡也怪不是滋味的。你說,你當時就和我還有大娘子說了,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