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與其是氣蕭姍,不如說更氣自己。
明知吃力不討好的事,可是不說自己心裡就是過意不去。
至少她就知道謝姍在私下裡可沒少和二房的四娘五娘說起她的婚事,她們都覺得最慘的就是她,未來夫婿不明不白就跑了,拖著婚事還沒解決。
認定了她早晚是要重挑人家的,指不定就留成了老姑娘,隨便挑個人家下嫁。
二房的四娘定的人家是蔡家庶支嫡子,家主任著江夏王府的司馬,一個正六品的官職,並不如何顯著,但好在家裡人口簡單,嫁過去好歹沾著謝家的榮光,婆家也不敢薄待了。
至於五娘,則定的是太僕卿路家的庶子,雖然算得上門當戶對,可是相對的世家大族的庶出子女卻不怎麼好過,按蔡夫人想的還不如四娘嫁的好,只是這婚事是謝二爺早先就和路家定下的,她不好置喙。
好在謝娟不比謝嬋脾氣大,還算穩重,不然調換個個兒蔡夫人都要愁死了。
原本謝姍婚事沒著落,蔡夫人也不好找人家楣頭,大肆籌備備嫁的事宜。
蔡夫人庶女出身,在家裡就當隱形人當慣了,嫁進謝家來依然凡事不願抻頭。袁夫人雷厲風行,王夫人又控制慾強,謝二爺又是個庶子,蔡夫人就更加夾起尾巴做人。
可是眼瞅著定好的親事就在明年初,再拖也拖不了幾日,蔡夫人也愁該怎樣和王夫人開口。
如今謝姍的親事定下了,估計除了三房就頂數蔡夫人最由衷的高興,倆閨女的親事也提上了議程。
謝家三個小娘子很可能半年之內就都要出閣了,又有得忙。
這就更顯示謝婉來了,就她那諸葛家悄無聲息的,跟沒這麼一家人一樣。好在她年紀比幾個阿姐都小上兩歲,不然可以想見對她又是一副什麼嘴臉了。
這樣的她,還要操心人家的親事靠譜不靠譜,謝婉被袁夫人涼涼的一眼看過去,都沒深說她,她就知道自己做的不入阿孃的眼,錯的離譜了。
這不,逮著蕭寶信,吐了一肚子的苦水,直把蕭寶信最後說的昏昏欲睡。
謝婉氣呼呼:“……你說是吧,阿嫂?”
阿嫂?
謝婉扭頭一看,也是她難為孕婦了,看給困的都打上了輕酣了。
抬頭望帷幔,為了謝二孃打擾了阿嫂的睡覺可是得不償失,她算什麼?阿嫂肚子裡可有她的小侄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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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命婦奉旨拜賀皇后卻是在帝后大婚的第三天。
朝臣們上朝是在五更天(大約早上4:48左右),寅時前後便要出門。
這一天蕭寶信享受了一把謝顯的待遇,起了個大早,與他一道出了謝家大門,只不過坐的並不是一輛。
謝家夠資格拜賀的可不是隻有她,謝母並袁夫人與王夫人皆在同列,蕭寶信自然和後宅婦人們同乘一輛。
九月末,已經是深秋,天還未亮夾帶著風都透著股涼意。
惹得謝母頻頻關注:“寶信可冷啊?早上出門吃沒吃點東西墊墊?”拜賀之後會有宮宴,但卻不知是什麼時候了,孕婦餓的又快。
轉頭就看向王夫人:“你說臨上車的時候你也沒叫備著點心。咱家裡還有個孕婦呢,餓著可怎麼辦?”
王夫人:餓個一頓半頓的還能餓死咋的?好像誰沒懷過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