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信的憂心,全在祖氏心裡呢。
都是女人,都有那樣的過程,抓心撓肝,恐怕生完孩子整個人就走形了。
可是怎麼心就這麼大,能把個風流小寡婦給放到身邊?是真不怕貓見著魚不偷腥?
問題是魚還是死的,跳不到貓嘴邊,可人卻是活的。一個能勾/搭自家大伯的主兒,還敢往家裡領,見天的帶到身邊,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想當年她懷大兒子的時候可沒少因為女色的事兒跟路大郎鬧,掐的雞飛狗跳。
要說也不是路大郎有那外心,跟個木頭似的,踹一腳能動一下就不錯了。可架不住有死命往上撲,想瞎了心要爬床的婢女啊。
光是讓她揪出來收拾的就兩個,最後還是路家夫人出手給發落了,不想過她的手,就怕她手黑把人給弄死了,以後萬一再報應到寶貝金孫的頭上。
這可好,她一氣兒生了仨大兒子,婆母就跟守衛似的看著自家兒子,防賊一樣防範於未然。
就衝婆母這一點,祖氏對待路家夫人比起親孃來也不差什麼了。
其實祖氏聽了袁氏的八卦,倒真心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擔心上蕭寶信頭上的帽子顏色了。她是正室,自然維護的都是正室的權益。
只不過這話不該她來說,與人往來最忌的就是交淺言深,你自認為的好意很可能在別人眼裡是包藏禍心,不但不感激你,少不得還要說你狗拿耗子。
祖氏看蕭寶信也是爽快人,相處起來還算融洽,但多餘的話可不說,交情沒在那兒。
只與她說些孕期注意的事項,感同身受的事。
一行人走去後花園才發現裡面小媳婦小娘子也不少了,三三兩兩地聚著聊天,一見到蕭凝和宣城公主,少不得又來了一批人打招呼。
本來宣城公主還想脫身去找蕭寶信,結果又被圍在當中不得脫身。
倒是蕭妙容和王薔見勢不妙躲了。
衝蕭寶信使了個眼神,倆人往假山上的涼亭上去了。
蕭寶信本來走出屋子就是想清淨清淨,可不想湊那熱鬧:“四娘子,咱們是上去涼亭歇歇,還是你有交好的姐妹,要去見見?”
祖氏:“不瞞你說,我嫁進建康城就一直在家裡生孩子,一年到頭出來的有限,真沒幾個交好的,連認識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大娘子若不嫌我鬧騰,我就隨大娘子再聊會兒?和你說話有意思,意猶未盡哪。”
蕭寶信笑,祖氏內心彪悍,可是外面看起來卻是位爽快的,便存了交好的心。
再者,她算明白了一件事,為什麼以往閨閣密友成親之後很容易流失,因為聊不到一塊兒。反而是有過共同經歷的,懷孕生孩子,婆媳,但凡扯開個話頭就能聊成一團球,太有共同語言了。
當然,這和交心還是兩碼事。
有祖氏的話兩人就往涼亭上走了,邊走祖氏還邊說:“你這體力真好,以前我有身子的時候走兩步就喘的不行了。”
蕭寶信:“練了許多年的功夫了。”
朕:‘這個祖氏……是阿孃你前世的親家呢,咱們家小四就嫁給了她的四兒子。”
蕭寶信一聽,這位是產子大戶啊,以後至少還有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