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沒動,是家事也不動。
她閨女現在是謝家人,算起來她也算半個親戚,家裡人。
她得給自家閨女長臉,讓親家和褚家袁二夫人看到蕭家的態度:“是啊,你們先出去,家裡這麼多客人呢,這裡有我們幾個長輩儘夠了。”
袁夫人本來也沒想著把謝夫人給請出去,知道人家既然跟來了就不會出去,和褚袁氏對看一眼,都沒說話。
謝婉拉著宣城公主往外走,知道這貨愣,不拉是真不動。
蕭妙容乖覺地跟著出去,身後采薇和木槿魚貫而出。
屋裡王薔還哭著呢,袁夫人上前輕輕把她扶起來,把帕子抽出來給她擦擦:
“我的兒,嬸孃知道你難,別哭。我們姐妹倆也不是過來興師問罪的,就是想了解一下是怎麼回事,不然一是咱們謝家不好跟外人交待,二來你二嬸回家也得和褚家交待不是?”
這話說的王薔心裡熨貼,明擺著是向著自己的,眼淚只流的更多。
“可不是,周氏什麼樣兒我還能不知道?”褚袁氏笑盈盈地上前抓住王薔的手:“你是個好孩子,當時沒過門都願意給四郎守節,周氏不放在眼裡,可我們心裡都有,只不過……你也知道,有時候長房的事嬸孃也不好伸手太長,但心裡還是向著你的。”
“你別隻顧著哭啊,既然兩位嬸孃都信你,你可得好好說說原委,不能讓人給你憑空誣陷了,到時候倒顯得咱們吃虧一樣。”謝夫人上前勸,其實到底是什麼謠言,她真沒聽說過,不過不妨礙她站隊。
王家十五娘是和自家閨女一條陣線的,她有理,就代表閨女有理!
謝夫人理直氣壯,她就不覺得閨女會憑白地把人扔出去,閨女做的事兒都是有道理的。
王薔也知道不是哭的時候,可就是委屈。
如果長輩們是冷漠無情臉,或者是苛責臉,她或許會有調理的多,為了給蕭寶信擇乾淨她也會挺著把責任攬過來,可偏偏不是,長輩們溫言軟語,倒令她一下子崩不住了。
好容易忍住了,把話說出來也是磕磕絆絆。
有些話自己都難以啟齒,可是不說不行,這裡面要是不說清楚,別人總當是她們小題大作了。
所以,無論有多難堪,王薔還是把褚家大郎那些事兒給說出來了,直說到前一日褚令姿成親,她向婆母告辭,讓褚大郎堵個正著,哭的已經不能自已。
“怎麼會有這樣的畜生啊,這是給親兄弟守節的弟妹啊!”謝夫人驚愕地道。
褚袁氏臉都要氣歪了,她一向知道周氏對王薔看不順眼,沒少使小動作,王薔搬出褚家就不衝好聚好散走的。可褚令姿添妝,人家回去了,衝的是和褚令姿的姐妹情誼,衝的是二房,居然這還能讓褚老大給鑽這麼個空子,簡直——
就是謝夫人那話說的,畜生啊!
“這兩口子,簡直太不是東西!”褚袁氏破口大罵:“你別哭,等我回去好好和長房的說說,欺人太甚。外甥媳婦做的對,扔出去都是輕的,合該給她揍出去。好歹是一家人,有別人說嘴,有她憑空潑髒水,往自己頭上扣綠帽子的?”
蕭寶信心道,不只往自己頭上扣,還往她頭上扣呢。
不過,既然不用牽扯出來謝顯,她就沒必要再把自家夫君給抬出來了,畢竟不是什麼好名聲,扯出來也是都難堪。
王薔顯然也是想到了,就沒提謝顯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