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想叫六娘到咱們家住一陣子的,可她這些日子備嫁,姨母不許她出來。”謝婉遺憾,再過個把月褚六娘也嫁人了,再想出來一聚,就沒做娘子時這般容易。
好在沒嫁出她們這個小圈子,兜兜轉轉又和蕭寶信的妹子做了親戚。
“不如改天咱們去瞧瞧六娘子。”蕭寶信湊趣道:“給六娘寫信,讓她給咱們下帖子。”
謝婉撫掌大笑:“正是,還是阿嫂的好主意。”
她們主動登門拜貼子未免太隆重,倒像是逼得人家褚家接待,沒的給人憑添麻煩。先寫信跟褚令姿互通個有無,如果方便的話她自然就會下帖子了。
“如果下貼子了,那索性就將阿嫂的妹妹也帶上吧,以後她們可就是一家人了。”
蕭寶信正有此意,想了想:“要不,問問蕭表妹要不要也一起?她來建康就碰上不是政變就是地方譁變,也沒機會外出,就一直在府裡。”
謝婉眯眼笑,“阿嫂與表妹是吃友,這事兒就有勞阿嫂問了。”
蕭凝除了對吃的東西熱愛,對旁的還真談不上有多上心,時常都是一張面癱臉,兩人湊到一處能聊的也不多。要說兩人都是好的,但還真不是那麼意氣相投。
蕭寶信自然沒有不應的。
蕭凝的身份其實挺尷尬,準未來皇后,其他人巴結都巴結不來。可礙於正值國喪,朝廷已經下令嚴禁任何娛樂,婚喪嫁娶都停了,蕭凝更不好大張旗鼓去應哪家之邀。
就一直圈在謝家,連上趟街裡遛達逛逛的時間都少。
不是不讓她去逛,主要時間點不對,國喪期間酒館都給關了,金樓銀樓脂粉樓,有點兒身份的都讓送貨上門了,沒有幾個親自去挑的,讓哪個御史給看著了,指不定就把自個兒家的阿爹或者夫君給連累了。可以說建康城的商業已經有些蕭條。
姑嫂兩個議定了,謝婉回頭就給褚令姿寫信,蕭寶信則親自去了蕭凝處,因不在飯點上,她就沒有留下來用飯。
蕭凝很是愛惜羽毛,領了蕭寶信的好意,到底是沒應下。
“我還是不去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傳了出去,哪怕算不得飲宴,也少不得被說,倒教皇上失了臉面。”
“阿嫂有心了。”
這就已經開始形象管理了。
“不過,我見過了阿嫂的二妹,還未曾見過三妹,不若哪天三娘子得閒,來謝家見阿嫂,我去容安堂見上一見。聽七娘說,三娘子可是個才女,畫畫的可是一絕。”
蕭寶信聽了跟誇自己似的,“那是,她頂愛畫我,好歹有個四五分的傳神。”
“那就是難得了,能畫出阿嫂四五分,也是難得的美人圖。”
“說的是。”
蕭凝:……
她家表嫂似乎不知謙遜為何物啊,對自己容貌的自信簡直頂了天。不過人家有自信的資本,她倒是想吹爆自己,沒長人家這張臉啊。
蕭寶信坐下聊了陣子就回了容安堂。
可能是懷孕的關係,坐的久了就有些疲累。尤其今天先是陪謝夫人一小上午,緊接著又在易安堂同大夥兒用膳又是大半天,她明顯有些受不住了。
回到屋裡就歪到榻上,睡了一小覺。
晚上同謝顯見面,便將謝夫人的來意同謝顯說了。“阿孃是看開了,就是難免擔心。竟陵那邊的事,勞煩夫君還是多多留意,有什麼訊息就直接告訴我。”
話說的好聽,其實謝夫人不看開又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