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愛雄心壯志,那是要做一國之母的,要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現在她倒是如願以償嫁給了楊劭,做了他的嫡妻,接下來的皇后之路……她就慢慢爬吧。
知道她過的不好,蕭寶信也就放心了。
這半個時辰就在謝夫人的八卦中轉瞬即逝,蕭寶信統共也沒說上幾句話,謝顯掐著點兒回到了屋裡。
屁股都還沒坐熱,謝夫人就開始攆人了。
“趕緊回去吧,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吧,別讓家裡惦記。”謝夫人起身就要往外送,可蕭寶信和謝顯卻結結實實坐著呢,這擺明就是要往外攆人了。
當孃的口是心非,心裡嗷嗷的想閨女,可是不能多留,得為閨女考慮。三天兩頭往孃家跑,就怕婆家不樂意,當面笑嘻嘻背後給小鞋穿。
若不是兩面三刀的就更好了,她閨女不受氣,但越是這樣自己家就更應該注意拿捏分寸,給婆家長臉。
這些天,蕭府裡冷清。親生的非親生的都走了,赴任的赴任,嫁人的嫁人,還有一個蕭司空親自給攆去守墓,家裡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若不是怕再冒出個小人兒來給自家兒女分家產,她都有心給蕭司空再迎進來幾個妾,活躍活躍——當然這是說笑,就是冷清給鬧的,太冷清!
早知道有這一天,蕭司空把老二一家給攆出府的時候她拼命也攔著了。
“……四月十八你阿爹的生辰,你們再回來就是。”謝夫人拍拍蕭寶信的肩膀,笑眯眯地看著,眼裡那叫一個不捨。
“玄暉啊,寶信這孩子愛恨分明,有時候一根筋,人又衝動,若是有哪裡做的不對,你多教教她。你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多溝通,相互包容。”
“寶信,你也是,遇事多聽玄暉的,他見的世面比你多,人又聰明。”
這哪裡是一路送出去的,根本就是一路說出去的,生怕說的少了,閨女吃虧。
“阿蕭好著呢,阿孃放心,再沒有比她更好的小娘子了。”
酸,酸倒她一口小白牙,謝夫人呲牙咧嘴,一句話就被懟了回來。怕的就是他這態度,讓他親孃看不慣。
“反正,你多擔待些吧。”
蕭寶信幾次讓謝夫人留步都沒成功,硬是讓謝夫人一路送上了謝家的車:“阿孃,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讓婆家休回來的——”
“呸,小孩子亂說話。”謝夫人碎了一口,壞的不靈好的靈,怎麼就能把她心裡的恐懼給抖出來。萬一讓哪路的惡鬼聽到,應驗了呢。
“快走吧,快走吧。”
謝夫人剜了蕭寶信一眼,又忍不住笑。
“阿孃,那我們走了,等到十八我和寶信再回來。阿孃回去吧。”謝顯挑起車簾,把蕭寶信都給擠後面去了。那叫一個熱情洋溢,好像他告別的是他娘。
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得意。
謝夫人嘴角挑起來就沒下去過,這就是命啊,羨慕不來。
把個落魄的小子給撬去了,就當走上人生巔峰,勝過她家寶信了?合該是寶信的緣份,現在過的可不比她預想的都要好太多了。
這人吶,不信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