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顯這兩天都是在整個容安堂大範圍走圈,可以說他在這院子裡也住了有三四年了,就沒這幾天走的這麼細過。恨不得每一寸土地都踏遍了,哪兒塊地掃的不平整,哪塊兒花草剪的不整齊,哪塊兒犄角旮旯打掃的不是那麼幹淨他都瞭然於心。
不過今天他明顯是換了個大方向,根本是繞著練武場在走圈。
要不是場上兩個練家子打的正歡,刀劍無眼,一個不小心湊過去就可能被誤殺,誤砍的,他恨不得走近點兒,再走近點兒,繞著蕭寶信走。
即便是繞了大圈,眼睛也沒離開過蕭寶信的身上。
那一抹深紫色的身影在練武場上閃轉騰挪,攻勢迅猛,身姿綽約,眼神如刀,甚至比刀更凌厲,殺的有梅節節敗退。
那氣勢,那眉目,那——啊?
所有的一切都那麼讓人目眩神迷。
謝顯簡直要變成了星星眼,小迷弟,眼睛都快黏蕭寶信身上了。心裡那叫一個自豪,這麼優秀,這麼光芒萬丈的小娘子是他娘子!是他的!
蕭寶信眼瞅著有梅已經受不住,便收了刀,又練了兩套拳,出了一身的汗便回屋去洗漱。
“走嗎?”蕭寶信回頭問。
謝顯算一算時間,還沒到半個時辰,他是個嚴於律己說到做到的好青年:“你再陪我走一走,走夠半個時辰吧。”
“……”
蕭寶信白了他一眼,到底還是從了他。
謝顯:連翻白眼都翻的這麼好看,也是沒誰了。
蕭寶信瞬間就被謝顯的心聲給取悅到了,柔聲細氣地和謝顯在院子裡走起了圈。直到湊足了時間,兩人才回了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吃過了小半碗豆粥墊了墊肚子。不好吃太飽,一會兒要去給太夫人請安,一般都要在太夫人那裡留早膳。
“今日我同你一起去給祖母請安。”
謝顯在蕭寶信梳妝的時候湊上前,非要給她畫眉:“古人常道閨房畫眉之樂,今日卿卿也讓我享受一番。”
采薇牙都快咬碎,這活兒也搶,還讓她們丫環活不活了?!
摔。
太欺負人了,她們蕭家過來的陪嫁丫環大概是被主家搶活兒搶到失業的第一人!
蕭寶信透過銅鏡看到采薇一臉哀怨的臉,好懸沒笑噴出來。不過難得謝顯有這想法,也不打擊人家積極性,畢竟他是郎主,也要面子的嘛,不好直接給撅了。
“好。”
采薇應聲退到一邊,做好看好戲的準備,她就不信郎主事事都能做到最好。這就不是男人能幹的好的活兒。什麼閨房之樂,閨房裡他們的樂子還少嗎?!
果然,謝顯信心滿滿地拿起了眉筆,結果給蕭寶信原本只需簡單勾勒的眉毛畫成了超粗一字眉。
直到這一時刻,蕭寶信才知道一道眉毛對她的重要性。是可以完完整整的摧毀掉她的花容月貌,變身佔山為王強盜婆。
最怕空氣中突然的安靜。
謝顯和蕭寶信四目相對,他安慰地拍拍她的手——
‘我會不會捱揍?’
‘把她畫這麼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