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信望向聲音來源處,果然就見來的一行四人楊劭赫然在列,方才出聲阻止的也是他。
走在最前面的是謝家家主謝顯,楊劭在他右側,一個風神俊朗,舉止高雅;一個英武不凡,風度瀟灑,瞬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目。
楊劭旁邊是蕭寶樹,這貨自己坐了輛牛車原本跟在後面,在路上卻不知什麼時候就掉了隊,謝夫人著急怕耽誤了時辰,便叫護院沿途去找,自己則帶著三個娘子先行來到了謝府。
蕭寶樹如同著了楊劭的魔一般,黏乎的緊,非又要拜楊劭為師學功夫,是以這些天與楊劭同進同出,比以往拜師更多了十二分的熱情。
謝顯左手邊是愣頭青潘朔,則被完完全全的忽略不計。
要說他長的也算眉清目秀,可是相貌全然被他遮不住掩不掉的二氣給沖淡了七八分。再強的顏,折了七八分,也就勉強夠看,更何況在謝顯和楊劭二人的映襯下。
“我的乖乖,這就打起來了?”
謝顯正待開口,就被潘朔給攪了。
他一臉興奮莫名,直搓手:“蕭大娘子威武霸氣,一個打十個!”娘子還說後宅是沒有硝煙的戰場,這都上手了,煙都嗆他嗓子眼兒了!可見,娘子還是頭髮長見識短,沒看過蕭大娘子這一款的。
蕭寶樹噌噌幾步上前,和蕭敬愛並肩而立,擋在蕭寶信前面:“你們仗著人多,居然欺負我阿姐,活的不耐煩了嗎?”
蕭寶信嘴角抽搐,蕭寶樹言下之意到底是保護她,還是保護那些貴女不被她揍?
“阿姐,你可別髒了自己的手,這人——”他指著被攙扶起來屁股直疼的袁九娘,“嘴角有痣,易生事非,印堂發黑,烏雲罩頂,她這些天就不太平,你不打她,也會有別人打她。”
某烏雲罩頂的袁九娘羞臊的滿臉通紅,她被蕭寶信打,還要被蕭寶樹侮辱:
“你們蕭家欺人太甚!”你才欠打,你們全家都欠打!
“是謝府招待不周,怎麼都圍在遊廊?”謝顯上前目不斜視,身後自有下人上前回話。
謝顯:“負責引路的丫環呢?”
引路的丫環在旁邊一聽立馬嚇跪了,幾家貴女打架,她人微言輕也不可能上去攔著不是?
不過謝家規矩森嚴,丫環不敢推卸責任。
好在謝顯也沒有追究:“既在這裡,還不引娘子們去後院?這裡人來人往,衝撞了倒是不好。”
袁九娘選在這裡發難,根本就不是想找個揹人的地方幹嘴仗,不過就是含沙射影想埋汰蕭寶信兩句,過過嘴癮,也在一眾貴女面前顯顯臉面,怕被笑話他們袁家規矩,還未過門就闖出這般大的禍。
誰能想到蕭寶信不只牙尖嘴俐,還直接上手了!
一下子就把場面給又鬧大了!
袁九娘委屈,可是也不好拉著個外男告狀求安慰。
她要回去找她娘,告訴她娘把這門親退了!這樣的媳婦他們袁家可要不起,一家子書香門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這蕭寶信若是過門撒起潑,有一個算一個誰能是對手,還不打遍他們滿門?
袁九娘轉身回了正廳,眾貴女也不便在此逗留,便都隨著引領的丫環去了後院。
蕭敬愛此時明顯長出一口氣,衝著楊劭的方向含羞帶怯的一福身:“多謝郎君方才義氣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