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
就是捕風捉影的事兒,可也夠宮人們茶餘飯後嚼上陣子舌根了。
一個皇后,一個貴妃,尤其之前就已經幾乎鬧翻了天,針尖對麥芒,這時候其中一個死了,那天然的另一個就是終極嫌疑人。
就是看熱鬧,說閒話,誰會管有沒有證據,看官覺得是自然就是了。
沒人較真,也就圖個快活快活嘴。
只是鬧到潘太后跟前,連宣城公主都知道了,只怕這事兒傳的還不止一個兩個。
“公主,別人可以亂說,你不能。”蕭寶信壓低了聲音,因為兩人睡在一個榻上,離的太近,不可避免就有肌膚接觸,她就聽宣城公主心裡那叫一個活躍:
‘可是都說是皇后殺的。’
‘我覺得就是啊,阿爹那麼寵愛阿孃,皇后定然是嫉妒的。’
‘還有太子,他一直嫉妒我阿兄。’
“我和你說,你又不是別人。”宣城公主固執地道,她和別人自然沒說,可是和蕭大娘子——這是她未來的姑姐,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即便她再不願意,讓姨母和表姐那一頓狂轟亂炸的瘋狂輸入,她不可避免的還是懂了些事。
她和阿兄天生與太子不對付,她不想未來夫家在朝堂上支援太子。
要是站隊,也得是和阿兄站啊。
她現在把王皇后是殺劉貴妃兇手的事跟蕭大娘子說了,蕭家肯定就知道了,要娶她,再怎樣也不能支援太子了?
蕭大娘子身後有整個蕭家,還有謝顯。
至少蕭家站在阿兄這邊,謝顯也就不會支援太子,而會選擇阿兄了吧。
謝顯除了是阿爹的心腹紅人,還是頂級世家謝家家主。而謝家是足以與王家抗衡的世家,於他阿兄是難得的助力。
蕭寶信除了感嘆宮裡會改變人之外,別無他想。
不過,這才該是宮裡人該有的思量吧。以前宣城公主就是個異類,無憂無慮的令人總感覺格格中不入,或許是被劉貴妃保護的太好,被玉衡帝寵的沒有任何顧忌。
蕭寶信一點不覺得宣城公主這樣有何不好。
如果宣城公主還像以前一樣橫衝直撞,不管不顧才是她要擔心的。明面上敢挑戰皇帝逆鱗的是沒有,可保不住沒人背地裡使絆子。
就宣城公主那點智商,不是她低估宣城,真玩不過已經在宮裡YIN浸多少年的老狐狸。
只是宣城公主那點兒謀算正好與蕭家的政治方向是一致的,都立志於阻止太子登基。只是宣城公主的目標更明確些,她只要新安王當皇帝。
蕭家可考慮的範圍就更廣些,不過既然和宣城公主結了親,第一順位自然也是新安王。
想到新安王,蕭寶信不免就想到當初險些被劉貴妃牽了紅線,當時新安王嚇白了小臉,可沒給她留臉面,跟身後有惡狗攆似的。
再看劉貴妃死後,蕭寶信就不免唏噓沒孃的孩子難。
尤其新安王,先是從宮外帶餅給劉貴妃,陰差陽錯害死了親孃,而且很長一段時間不為玉衡帝所待見,連見都不見他。
在此雙重打擊下一下子就病倒了,渾身高熱,嘴裡盡說胡說,一會兒阿孃來接他了,一會兒痛哭流涕跟劉貴妃認錯,好懸沒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