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雄國’還會派人再來,這裡不安全。”酆無常道。
“多謝閣下援手。”坤道起身又行了個道禮。
“不必,我有條件。”酆無常道。
那坤道一愣,旋即苦笑道:“應該的,請問閣下是想要我教六神寶物中哪一系的功法秘籍?”
酆無常道:“全部,連同寶物和你們掌教真人都要。”酆無常的臉皮之厚天下無雙。
那坤道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知道打不過眼前這人,勉強笑道:“閣下可否......”
“相信我,或者等死你們自己選擇。”酆無常很直接。
“好吧。”坤道終於點了點頭,她沒有選擇,掌教還在人家手裡。
“還有,今後這孩子就是我的徒弟,你可願意?”酆無常道。
“願......意。”坤道道。
酆無常終於笑了一下道:“不用害怕,我只是心情不好,跟我走吧。”
坤道和小道士拿好六寶和秘籍跟著酆無常出了谷,谷口,周兵和小青苗正在等待,坤道見到他兩放下一半心。
“大哥,你那個樹葉怎麼弄的?能不能教教我?”小青苗跟在酆無常屁股後面屁顛屁顛的問道。
“能,不過你要先賄賂我。”酆無常道。
“賄賂?”小青苗不解。
酆無常沒有理他。
‘天雄國’入主中原五年,天下已基本差不多平定,戶部統計人口,已不過億,較之昔日盛時不足一半,可見這些年天災之重人禍之盛。這五年來災荒漸漸減輕,雖然比三四十年前還遠為不如不過不至於徹底沒有糧食吃,加上人口驟減,土地便多了起來,這幾年‘天芒朝’推廣番薯等物未見多大成效,‘天雄國’在其基礎上推廣卻出人意料的成功了,目前為止這算是他們做的難得的一件好事。
第六年。
‘秋池山’,魚塘。
婦人,孩子。孩子在玩耍,婦人在一塊石頭上坐著。
婦人柔美,恬靜,靜坐在一塊大石上,抱著膝,這是她和他曾經一起坐著吃過西瓜的石頭,她彷彿能觸控到他的體溫,風吹過她的秀髮,吹進了她的嘴裡,她輕輕撥了出來。這幾年她很平靜,卻也很折磨,她比起之前多了些白髮,也多了些皺紋,她已不記得自己幾歲了,其實記不記得也沒什麼用,她只記得她和他有個孩子,唯一的孩子。這兩年隨著天年的轉好,魚塘中的水位也高了起來,魚塘裡也有了一些魚,她很奇怪,當年明明將魚塘裡的魚都撈完了的,怎麼沒人放魚苗卻又生出來了?她不知道,只覺得很神奇,或許有人放過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或許大自然本來有著自己的規劃。魚兒獲得了重生(雖然和先前的不是同一批,準確的說應該是魚塘獲得了重生),她娘倆本來可以很輕鬆打撈這裡的魚吃,不過她一條也沒有撈,她覺得它們很不容易,既然重生了那便讓它們活下去吧,若是貓還活著她或許會為貓打撈幾條魚吃,對於自己想吃來說她突然有些下不了手,於是她自己種了田。種田是苦活兒,累活兒,她的手比以前粗糙了許多,她的臉也比之前黑了一些,她的心變得比以前軟,她已不求別的,只求將孩子撫養成人,她不指望孩子如何出息,只希望他能平安長大,平安活下去,變老,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孩子比較皮,趁著婦人不注意跑到池塘邊捉魚去了,婦人也不阻止,靜靜站起來跟在身後。
山風和燻,陽光明媚,這樣的天氣在別的地方或許比較熱在魚塘邊上卻別有一番清新的味道。
肯在水邊遊弋的都是很小的小魚,孩子手笨,魚兒卻比較機靈,孩子小手捉了幾下一隻都沒有捉到,氣鼓鼓地道:“娘幫靖兒捉。”
婦人搖頭道:“魚兒遊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捉它?”
靖兒道:“魚在欺負靖兒,靖兒要捉住它們,摔死他們。”
婦人道:“是你在欺負魚。”
靖兒見婦人不幫他捉,登時大為委屈,哭道:“哇~~~,娘不親,我要爹爹,爹爹定會幫靖兒捉。”
婦人道:“你爹爹不喜歡欺負弱者,靖兒也不能欺負弱者,欺負弱者是強盜乾的事,靖兒和爹爹一樣是真正的男子漢,男子漢是保護別人的不是欺負別人的。”
靖兒道:“哦,可它們是魚。”
婦人道:“靖兒,魚兒也是有生命有痛苦的,你可以捉來吃它們,卻不可以隨意摔死它們。”
靖兒道:“靖兒知道了。”
婦人嘆了口氣,人或許從出生開始骨子裡就有股戾氣,這孩子小小年紀卻也不是善茬兒。她和孩子的爹爹以前做過錯事,也殺過不少人,不管這麼人該不該殺,總歸心中還是有些彆扭,她可不希望孩子將來重蹈他們的覆轍。
“果然這裡有人。”正當婦人想的出神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婦人臉色一下子變了,她聽出說話之人中氣十足,很可能是會武的,而且對方發現了她她卻沒有發現對方。
另一個極為刺耳的聲音道:“還是‘神子’厲害,三年前風某帶人來的時候山上沒人,我怎沒想到還有這麼個地方。”
‘神子’道:“這再正常不過了,若非發現他們總舵有換過對聯的痕跡,我也不會想到別處檢視。”原來是過年時貼的對聯惹得他們尋來,她急忙拉起孩子,想要躲藏時卻發現除了幾間簡單的屋子之外便只有一口井,她剛想帶著孩子躲到井裡去,忽聽得刺耳的聲音道:“‘神子’請猜那邊那個女人會是誰?”既然被對方完全掌握了行蹤,躲起來只能被別人甕中捉鱉,反倒不利,她快速回到屋中,取出久違的短劍嚴陣以待。
“或許是邵鳴謙的女人吧,即便不是也與邵鳴謙脫不了關係。”那‘神子’的聲音淡淡然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刺耳的聲音道:“數年前邵鳴謙死在‘神子’手中,今日他的女人也將死於‘神子’手中,有意思,有意思。”
‘神子’道:“斬草必然除根,當年他算計我時就該想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