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動靜尋來的秦俅目睹,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發出驚呼。
趙都安一陣心煩,順手將糖葫蘆塞進他嘴裡:
“別吵。”
“唔……”
這時,院牆內有數人躍出,為首的,赫然是老熟人張晗。
面癱臉卷王張晗瞥了眼衚衕裡屍體,皺了皺眉:
“死了?”
“他想逃,沒逃掉,”趙都安解釋了句,好奇道:
“剛才進去那個呢?”
晉級凡胎高品後,他耳力愈發增強,不曾聽到打鬥聲。
張晗漠然道:
“那名周家僕從進院後,主動棄刀投降,說他抓住了周丞的私生子,就在院外,願以此人將功抵罪。”
趙都安目瞪口呆。
張晗眉頭舒展,命手下人將屍首拖走。
從懷中取出兩隻沉甸甸鑲珍珠的寶釵,遞給他:
“本想回衙門再給你的。衙門抄家不成文的規矩,大家都有份,放心,都是不曾登記在冊的乾淨物件,聽海棠說,你家兩個女眷沒什麼好首飾。”
趙都安怔了下,欣然笑納。
和光同塵,殺人受賄,外頭的人罵他倒也不冤。
往回走的路上,行至路口。
趙都安忽然駐足,望向街角另一個方向。
只見另一雙主僕,也在靜靜望著周宅被抄家。
滿是書卷氣,麵皮略薄的薛暄被身旁福伯提醒,扭頭望過來,咬了咬嘴唇,忽然很認真地,遠遠朝這邊作了一揖。
“兄長,你認識那小娘子?要不要我給她請過來?”
秦俅含著糖葫蘆,做出兇狠狀。
趙都安瞪了他一眼,朝薛暄遙遙點頭,轉身離去。
同樣是圍觀周家被抄,兩對主僕,對他卻是兩種迥然態度,天上地下。
……
……
“大郎遇到什麼事了麼?”
馬車旁。
從首飾鋪子逛了一圈,空手回來的母女看到他歸來,尤金花敏銳察覺繼子神色有異。
“沒什麼,就是……遇到了幾個同僚。”趙都安笑了笑。
“那就好,”尤金花鬆了口氣,繼而笑逐顏開:
“逛了一圈,也該回去了。”
花一般年紀,清麗脫俗的趙盼望著首飾鋪子,眼神依依不捨。
但沒說什麼,懂事地“恩”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