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鑑,臣這幾日先後得罪雲陽公主,與朝堂百官,確係出格。
但唯有出格舉動,方能坐實臣好大喜功,喜排場,仗勢力的印象,才好令今日這禁足抓人的手筆,不令人起疑心。”
果然……
徐貞觀輕輕頷首,忽然扭頭,似笑非笑看向貼身女官:
“莫愁,你可聽見了?”
莫愁沉默,說不話來,只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火辣辣的。
尤其想到,就在不久前,自己還在女帝身旁,大聲說出那些話,篤定認為,趙都安絕不可能抓捕什麼厲害人物……
反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將她刮蒙了。
“哦?昭容莫非也提到過微臣?”
趙都安故作天真無邪,實則暗暗挑釁。
“奴婢……奴婢……”
大冰坨子支支吾吾,無言以對。
第一次在她討厭的狗賊面前,垂下了頭。
女帝莞爾,卻也沒有作弄婢女的心思。
她重新看向趙都安,美眸中滿是激賞讚嘆,似有許多話想說。
但最終,也只是感慨一聲:
“朕越來越懷疑自己的眼光了。”
趙都安詫異:“陛下何出此言。”
女帝幽幽嘆道:
“否則,如何令明珠蒙塵一年有餘?”
不,這真不怪你,之前那個的確是真“豬”……趙都安想了想,說道:
“陛下眼中是天下,是眾生,是黎民萬戶。看得遠了,自然易忽視身邊人。”
女帝一怔,繼而笑著打趣:
“花言巧語。”
趙都安厚著臉皮道:
“花,巧二字,都是好詞,陛下稱讚微臣言語,臣受之有愧。”
呸……臭不要臉……低頭畫圈圈的莫愁心中啐了一口。
心想:
不怪陛下信讒言,實在是這奸賊說話太好聽。
徐貞觀收起打趣心思,迴歸正題,臉色也嚴肅起來:
“詔衙緝司,這般職位竟也背叛朝廷,一出還就是兩個,逆黨殘存勢力之頑固,強大,野蠻,只恐超出預想。”
“莫愁,你即刻去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法司傳朕口諭,責令審理此案,務必徹查,揪出更多同黨。”
涉案之人出自詔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