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本就脆弱不堪的喬素書,此時胸口此起彼伏,輕聲質問著離她不遠處的那個女人。
lipo說出的話一點也不曾顧及情面,諷刺的話語也是一個接連一個,毫不留情。
“你覺得無處發洩是嗎?覺得委屈?覺得憤慨?”
“喬素書,你連這等的交談都覺得錐心刺骨,何來其他之說?”
喬素書捏著皮包的手越來越緊,彷彿要把包給捏到變形一般,“lipo,你想要幹什麼,大可以直接說出來,何必拐彎抹角的這般諷刺?我患有抑鬱症,你以為這是我想得到的嗎?我們的人生的確不同,一點也不一樣!”
“你不會知道我從小到大都經歷過什麼,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既然沒有感同身受,就別輕易指責!”喬素書鬆開手,大聲的反駁著。
lipo的藍色眸子閃過一抹笑意,但是轉瞬即逝,沉澱於紛爭之中的喬素書自然沒有看見,“我再次回來找你,不過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而不在在這裡聽你道聽途說,拐著彎來指責我的。”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既然不是相同的人生,那麼lipo就沒有資格來指責,“你之前說我們年齡相仿,卻有著不一樣的人生,你的眼裡從無波瀾,彷彿對所有事情都不上心,可你讓我去欣賞你門口的花草的時候,便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盤。”
“你喜愛花草,這些也都是你親自種植,你連疼惜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讓我去真正的欣賞,不過你連碰都沒讓我碰一下,這就代表了你,愛惜它們如命一般,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打探我的底細對吧?”
喬素書一句一句的問著,有條有理的分析著,喬素書患病,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的分析能力,喬素書是個聰明的女人,可偏偏在感情上,處處碰壁,萬念俱灰。
靜靜地注視了lipo幾秒,再慢慢的走近花草,也是距離一米的位置便停了下來,見此,lipo暗暗的鬆了口氣。
“lipo,你在這裡是個小有名氣的心理醫生,你原本有大好的前途不說,你還可以將你的診所開在其他地方,可是你沒有,你選擇在你的房子裡,若不是認識你,旁人根本不會知曉你是一個心理醫生,你這樣做,是在隱藏什麼?”
見此,lipo也站起身,走到自己心愛的花草面前,毫不畏懼的對上喬素書的視線,道:“你不笨,分析的條條是道,可是那又如何?你分析了這些,照樣不能改變什麼。”
是啊,喬素書儘管再聰明,也還是患上了抑鬱症,任憑著別人對她的踩踏,她也都是收起自己的尾巴,在黑暗角落裡舔舐自己的傷口。
“改變不了是一回事,改不改變又是另外一回事,目前我們意見不和,不如先說說其他的事情吧。”喬素書伸出手,指向那不遠處不知名的花草。
lipo的眸子一下子變得狠厲,說起花草,就像是喬素書厄住了她的喉嚨,逼得她就範:“你想談什麼?”lipo讓自己鎮定下來。
喬素書與lipo隔得甚遠,若要是真發生起什麼來了,那也是不大可能的。
“為何說我病情有好轉?”
“你連我都分析的透徹,還能猜不出這個來?”lipo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子力毫無波瀾,看不出她的喜怒。
喬素書抿了抿嘴,她的確猜不出自己到底哪裡開始好轉,分明她自己一點的未曾察覺,“我的確沒有猜出來。”喬素書澄澈的眸子直視進lipo的藍眸,言下之意,喬素書是在“請教”lipo。
後者搖了搖頭,轉身的瞬間,眼神變得有些嘲笑,“見著花的第一眼,你是覺得驚豔,賞心悅目,而過了一月,你再一次來到這裡,已經到了春天,花草開始發新芽,這點你注意到了,但是你的眼裡再也沒有第一次的欣喜,有人再不覺得賞心悅目,這是為什麼?”
還未等喬素書開口,lipo就已經替她回答:“是因為你覺得這次來,新芽和舊枝生長在一起,不美觀了,你內心覺得不滿意,甚至生出來想要裁剪的念頭。”
“而且,你不再感到欣喜,是因為第一次來時,壓力太大,你覺得賞心悅目,近一個月以來,你都是做運動,放鬆身心,相比以前,你的壓力的確減了不少。”
聞言,喬素書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lipo所說的病情好轉是什麼意思,“壓力減小和病情好轉能夠混為一談?”
lipo神色一冽,不再回答喬素書的問題,這些淺顯易懂的事情,就由喬素書自己去弄明白吧。
“喂!”任憑喬素書大喊大叫,lipo都沒有再回過頭,而唯一回應她的,是lipo狠狠地關門聲音。
喬素書捏緊手包,再次看了看不遠處的花草,的確是發出了新芽,也的確是不美觀,可也帶著生生不息的意味,喬素書的壓力減小,是出自於運動。
儘管喬素書再減小壓力,可內心的牴觸卻還是依然存在,lipo說的沒錯,喬素書什麼也不能夠替喬母分擔,會做的,也不過是那小小的事情,就憑著這些何來的繼承之說?
雖然喬素書從未想過這方面的事情,但喬母或許就不這麼想了。
未和任何人打招呼,便擅自跑了出來,照理說,這是要扣工資的,喬素書忽然想起來,自從認了喬母過後,自己就開始無規無矩了起來。
想比以前的喬素書,她忽然開始想念,是為了自己的無規矩而感到羞恥,喬母是創始人,喬素書是他的女兒,可也不能夠這樣的敗壞。
腦海裡忽然浮現lipo諷刺的話語,原來她說的話不是毫無厘頭,是根據她的觀察而來的。
她還真是端不平這碗水。
(二).新奇
喬素書是為了團團才去治療,若是她自身的病治好了,也就不會再去遐想其他的事情,這樣便能夠給團團更多的愛了。
喬素書在心裡暗自竊喜,想要告訴喬母這個好訊息,卻發現天色已晚,直接打道回府,等待著喬母回來,lipo的諷刺不無道理,喬素書的確沒有那個能力去承擔這麼大的一個企業。
如果是憑著喬素書那點膽識,是萬萬不能夠成大統的,但是喬母似乎有這個方面的想法,奈何為了喬素書的病情,一直沒能開口,喬素書想要拒絕,可這也是喬母的一片心,喬素書無從下手的拒絕。
但她的確是不能夠擺平,不僅是沒有出席過大場面的她,怯懦,膽小也就罷了,那董事會的大場面,是喬素書沒見過,也無法想象的艱難。
一個女人要是想要在這個地方立足,那麼你的威嚴就必須先亮出來,喬素書抗拒著別人對她的好,如此說來,又有什麼資格去繼承這家跨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