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牢籠像是被牽了線的風箏,尾隨著音符祥雲遁入高空,音符祥雲透過高空的雲層之後,還在不斷的攀升,直到把這片巨大的雲彩踩在腳下,才停止了攀升。
“清姑娘,坐好了,我們要啟程趕路了!”音符祥雲升至空中的平流層之後,李執事適時的提點了一下。但他看到穆小姐仍自怔怔的看著後方的兩座牢籠,似有所悟的接著道,“這兩人可是大陸琴師的危險人物,清兒小姐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心思吧?”
“呃,李叔叔多心了!”被李執事拆穿心思,穆小姐連忙回頭整理了一下情緒。
盤坐在音符祥雲之上,穆小姐感覺視野前方一片坦途,遠處的雲層與天際交匯一處,只有透過雲層的陽光波動,才讓自己略微感知到自己在向前行進。
坐在音符祥雲之上,由於雲層的阻隔,穆小姐感覺彷彿與下方的世界隔絕了一般,不自覺的會讓心情變得寧靜。
“不知下方的諸國會不會因為我們的離去,重新發起爭端,又或是八王爺計謀得逞,和其他兩國達成協商,只與戰意最濃的金陵國交戰!”穆小姐思想了一會兒,還是希望更少的人捲入這次不必要的戰爭中。
“李叔叔,我們多久才能到達帝國啊?”望著毫無波瀾的枯燥飛行,穆姑娘突然出口向李執事詢問道。
“哈哈哈,清姑娘想盡早見到米老爺子了?”李執事略為回頭看了穆姑娘一眼,言笑道,“帝國距南楚,遙遙數十萬裡,縱然是音符祥雲全力飛馳,也尚需要近十日路程吧,清姑娘莫要心急,就當陪你李叔叔旅行一遭!”
穆小姐一聽路程只有十日時間,內心不覺有些緊張,其實穆小姐主動請求跟隨李執事,只是想沿途尋覓機會幫助葉湘倫逃脫,他雖然不知葉湘倫是“六指琴魔”弟子一事有多大嫌疑,但從曉月湖畔那段經歷來看,葉湘倫的確有很大的嫌疑。
穆小姐十分的清楚,只要沾染到“六指琴魔”,必定會成為大陸琴師的公敵,更何況一向以“伸張正義”為己任的琴師協會呢!雖然此行名為協助調查,但穆姑娘心裡十分清楚,葉湘倫即便獲得最輕微的制裁也會是終身監禁,這樣一來無疑是毀了這位才藝俱佳的青年,他們倆之間的那點情感糾葛更休要妄想再提了。
想到這裡,穆小姐不覺得羞紅了臉蛋,眼角不由自主的向後方的葉湘倫二人瞟了一眼,只見牢籠中葉湘倫和葉辰二人,頭髮早已被吹的蓬頭散發,凜冽的勁風使他二人的衣衫獵獵作響,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音符祥雲原來有一團光圈相護,使他和李執事等三人所處之地平靜無風。
穆小姐探出小手,試探著伸出光圈之外,一股乍冷的寒風彷彿一支支鋼針一般擊打著自己白嫩的小手,想想南國溫和的天氣與這高空的清寒相對比,不覺有些心疼起來。
“李叔叔,清兒已經大半日未曾進餐,肚子有點餓了,可否到下邊覓些食物來果果腹?”穆小姐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著,在下面的集市之上,為葉湘倫二人購置兩件禦寒的衣服。
“清兒小姐,如果李某沒有感知錯的話,現在我們的下方應該是橫斷山脈北部的蠻荒之地,恐怕還尋覓不到什麼可以果腹的食物,不如再等幾個時辰,到達北國的小鎮上尋些衣食?”李執事似乎看穿了穆小姐的心思,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道。
“那就有勞李叔叔費心了!”被看穿心思後的穆小姐,微微頷首,有些羞澀的紅著臉道。
音符祥雲繼續向前方一望無垠的雲層盡頭行駛,雖然雲層的起伏依然未曾有多大變化,但穆小姐卻發現日光映襯的雲朵已逐漸變成暈紅色,想來是日已偏西所帶來的反射效果。
音符祥雲再行進一段時間後,整個腳下的雲層幾乎全部被映襯成血紅色,李執事眺望著如同血海一般的雲層,淡然道,“想來下方便有一座城池,清姑娘實在困頓,我們不妨在下方休憩一個晚上,明日一早再趕路不遲!”
“好啊,多謝李叔叔照顧!”穆小姐聽到李執事要在下方城鎮過夜,爽快的欣然接受了建議。
音符祥雲之上,三人商議停定,音符祥雲開始緩緩降落,待到音符祥雲透過厚厚的雲層之後,腳下的城鎮開始進入眾人的視野。
眼下的城池規模大的顯然出乎眾人的意料,雖然脫離雲層的後高度已並不甚高,但腳下的這方城池竟不能盡收眾人視野,
“這座城像是一方大郡,葉先生他們二人就這麼下去,是不是太過惹眼了?”看到下方城池的規模後,穆姑娘為李執事“貼心”的提醒道。
“這有何難!”
李執事想來是看透了穆小姐的想法,淡然一笑後,信手一揚,葉湘倫和葉辰周身的囚牢竟然憑空的化為一團齏粉隨風而去。
“四星琴師竟然恐怖如斯!”葉湘倫和葉辰震驚的看著吹散的煙塵,一邊趕忙活動著受縛已經的四肢,一邊唏噓道。
隨著音符祥雲的收回,葉湘倫和穆小姐等五人踏著虛空緩緩降落到城外一片空曠之地,幸好當時天色混黑,而五人降落的地點又相對偏僻,城外奚落的行人對五人憑空而落顯然沒太注意,一行五人坦然的走到城門方向。
“荊門城?我們竟然來到了鄧國邊界!”踏入城門之前,伏在葉湘倫背上的葉辰望著城門上的大字唏噓道。
“什麼,這就是我們曾路過的鄧國荊門?”葉湘倫回想起與押運連弩戰車的鏢師隊伍正是在此城相遇,沒想到短短几個時辰,五人竟然來到此地,四星琴師的趕路速度真是讓人難以想象啊。
“你們原來到過此地,那就再好不過了!”李執事哂然一笑,一馬當先的向城門方向行進。
途徑城門守衛盤查的時候,李執事隨手抖了抖代表琴師身份的勳章,城門守衛們便恭敬的請五人入城。
進入荊門之後,葉湘倫見到熟悉的街道,睹物思人,小聲嘆息道:“不知陶謙那傢伙此刻還好,真是委屈那傢伙了!”
“陶謙那傢伙秉性純良,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葉湘倫身後的葉辰聽後安慰道。
“但願吧,如果他也出了個三長兩短,我真是愧對他的父母!”長嘆一聲,葉湘倫悠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