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煜寒就這樣抱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很快,身體裡那種躁動的東西就緩緩褪去,北煜寒唰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感受到被自己抱著的小人兒,他的嘴角頓時愉悅的彎了彎。
活了二十多年。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充實過。
他天生好戰,以前每次在戰場上廝殺都覺得酣暢淋漓。
但是打完一場戰役之後,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看著四周散落一地的殘骸和鮮血,他又會覺得無聊。
父母有姐姐陪伴,他計程車兵們有自己的妻兒可以想念。
但是他,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從睡夢中驚醒,獨自一人坐在月光下點著一根菸,無邊的寂寞和空虛就會朝他洶湧而來,瞬間將他淹沒。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完全找不到任何讓他依戀的東西。
他以前甚至想過,自己的一生也許就這樣了吧。
殺敵,然後被敵人殺掉。
馬革裹屍,沙場殉職。
然後他的名字被刻在冰冷的石碑之上,逢年過節,被參觀烈士墓園的人指指點點議論一番。
後來,姐姐莫名死在了異國他鄉的恐怖襲擊之中。
他接到電話,瘋了一般趕到爆炸現場,但是卻只看到了一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殘骸。
法醫告訴他,那是他的姐姐。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站在原地愣了好幾分鐘,才艱難的抬手解開了蓋在她身上的白布。
至今為止,他還記得父親一夜之間變白的頭髮。
還記得母親聲嘶力竭,鮮血淋漓的手腕。
他發誓,將用自己的一生來找出兇手,將他們挫骨揚灰,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