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閆守道和閆守觀哪肯就此善罷甘休,他們此刻已然惱羞成怒,那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心中的不甘和憤恨如同燃燒的火焰,越燒越旺。
兩人的目光在周圍快速地搜尋著,很快,便又把那充滿惡意的目光投向了一直獨自在一旁,默默站著的羅孤雲身上。
這羅孤雲本就生性內斂,不善與人爭鬥,平日裡總是安安靜靜地鑽研自己的道法,這會兒正小心翼翼地握著那個裝著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厲鬼的三清鈴,滿心都在想著如何順利把這“戰利品”帶回留仙谷,哪能想到自己會被這喪心病狂的兩人給盯上。
閆守道和閆守觀對視了一眼,那眼神交匯的瞬間,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緊接著,兩人便毫不猶豫地朝著羅孤雲猛衝了過去。
閆守道衝在前面,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羅孤雲近前,他伸出手,使出渾身的力氣朝著羅孤雲用力一推。
羅孤雲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力推得一個踉蹌,腳下站立不穩,身子便朝著山下的方向直直地倒了下去。
眾人朝著山下望去,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那山下怪石嶙峋,尖銳的石頭犬牙交錯,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冷的寒光,彷彿是一張張擇人而噬的大口,一旦掉下去,撞在那些石頭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恐怕是難以活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林羽墨根本來不及多想,幾乎是下意識地,毫不猶豫地朝著羅孤雲的方向衝了過去。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然,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救下羅孤雲。
眨眼間,林羽墨就衝到了羅孤雲身邊,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羅孤雲的手臂,雙腳用力地蹬住地面,身子往後仰著,拼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穩住了身形,總算是把羅孤雲從那危險的邊緣給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可就在這一番拉扯的過程中,羅孤雲手裡緊緊握著的三清鈴卻因為慣性,脫手朝著遠處飛了出去。那三清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眾人的目光都緊緊地跟隨著它,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都在擔心這珍貴無比的三清鈴要是摔落在地,裡面封印的厲鬼跑了出來,那可就糟了。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場大禍已然避無可避,這珍貴的三清鈴即將報廢,裡面的厲鬼馬上就要掙脫封印逃脫而出的時候,一直在旁邊沒現身的濃眉道士蔣濃奇突然如鬼魅般出現了。
只見他身形一動,速度快若閃電,一個箭步就衝上前去,在那三清鈴即將落地的瞬間,穩穩地伸出雙手,將它牢牢地接住了,這才避免了辛苦抓到的鬼再逃回自封村。
不過,這一下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了。蔣濃奇原本一直躲在暗處,看著閆家兩兄弟先是被姜玉郎用計戲耍,那狼狽又惱怒的模樣,讓他差點就忍不住要笑出聲來,心裡還在暗自慶幸自己可以趁機坐收漁翁之利。
可這會兒,親眼目睹了林羽墨毫不猶豫地捨身去救羅孤雲的這一幕,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那兒,腦海中不斷地迴響著林羽墨剛才那奮不顧身的畫面。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關乎比賽勝負的關鍵時刻,林羽墨竟然會如此決然地選擇去救同伴,而不是去爭奪那至關重要的三清鈴,去考慮自己能否晉級決賽。
蔣濃奇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深深地觸動了,彷彿有一股暖流緩緩流過心田,將他原本藏在心底的那點自私的想法瞬間就沖刷得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當下,蔣濃奇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決定挺身而出,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閆守觀和閆守道繼續胡作非為了。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大聲喊道“你們倆別太過分了,為了這比賽,竟然連同伴的性命都不顧了,你們還有沒有點道義了!大家同為修行之人,本應相互扶持,你們這般行徑,簡直是有辱斯文,違背了道心!你們趕緊停手吧,今天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你們再繼續胡來,肆意妄為了!”
說著,蔣濃奇腳尖往地上一鏟,一根埋在土裡的繩子被勾了出來,隨後蔣濃奇用力一拉。剎那間,只見閆家兩兄弟頭頂那樹上原本隱藏得極好的一個大網突然掉落了下來,這大網可是蔣濃奇白天的時候,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摸摸花了不少心思做的陷阱器具,就是為了應對今夜這複雜多變的局面特意準備的。
那大網掉落的位置十分精準,正好不偏不倚地罩住了閆守觀和閆守道兩人,網繩瞬間收緊,將他們嚴嚴實實地困在了裡面。
兩人掙扎著想從網裡掙脫出來,可那網卻越掙扎越緊,一時間,他們被困得動彈不得,只能在網裡又驚又怒地掙扎著,嘴裡還大聲喊道“蔣濃奇,你敢壞我們的好事,等我們掙脫了,有你好看的!你就等著吧,這筆賬我們記下了,到時候定要你加倍償還!”
蔣濃奇卻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威脅,只是一臉坦然地看著他們,隨後,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將自己手中那個裝有紅袍厲鬼的竹筒毫不猶豫地扔向了林羽墨,然後轉頭對著姜玉郎、林羽墨和羅孤雲喊道“說來慚愧,和林兄弟你這等大義之舉一比,我之前的那些小心思簡直就是小人行徑了。這樣的比賽,即便我靠著那些手段贏了,又能如何呢?我贏得了比賽,卻丟了道心,那又有什麼意義呢?依我看,這竹筒的所有者,林兄你當之無愧,我心甘情願把這機會讓給你。你們三個別愣著了,趕緊趁著這會兒,帶著這竹筒和鈴鐺速速往留仙谷趕去吧,這兒就交給我了,我來頂著,你們快走,莫要再耽擱了!”
姜玉郎他們三人聽了蔣濃奇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話,心裡十分感動,林羽墨的眼眶都微微有些溼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