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文叔搖了搖手裡裝著小女鬼的那把傘,把小女鬼給放了出來。小女鬼一現身,怯生生地站在那兒,看著文叔,眼神裡透著一絲害怕和迷茫。
文叔看著她,臉上滿是憐憫,輕聲說道“只可惜黃泉路上無老少啊,今日我便度你下去,你這小小年紀,也是個苦命的娃,願你下輩子能託生個好人家吧,莫要再受這等苦楚了。”
那小女鬼聽了這話,頓時一臉的哭腔,但是鬼眼淚怎是輕易能掉落的呢,乾哭了一會,她衝著文叔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小小的身子彎下去,滿是恭敬與感激。隨後,她又轉過身,對著姜玉郎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謝謝你們,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要是沒有你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心裡頭感激著呢。”
文叔看著這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心裡就像被什麼狠狠地揪了一下,一陣酸楚湧上心頭,暗自嘆息著,這麼乖巧伶俐的一個孩子,卻早早地沒了性命,還在這陰陽兩界受著煎熬,真是太可惜了,老天爺怎麼就這麼狠心呢。
想到這兒,文叔朝姜玉郎招了招手,說道“玉郎啊,之前師父雖說給你演示過一次那‘三水度陰魂’的法子了,可今兒個這情況特殊,師父我再手把手教你一次,你可得好好學著,然後親自用這法子送這孩子下去吧,往後你難免還會遇到這樣的事兒,也能幫上忙了。”
好在姜玉郎之前有了一定的基礎,加上他學東西本身就快,這次上手就顯得非常流暢,外加文叔一旁的悉心指引,一切都進行得格外順利。只見姜玉郎口中唸唸有詞,那口訣從他嘴裡念出來,清晰又流暢,手上的動作也是有條不紊,隨著小女鬼鑽入那裹著黃符的碟子裡,意味著屬於她的冥途再次開啟。
文叔看著小女鬼徹底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這可憐的孩子啊,在下面的日子估計也不好過,咱們多給她燒些紙錢吧,讓她在那邊手頭也能寬裕些,別再受委屈了。”
姜玉郎聽了,用力地點了點頭,應聲道“師父,您說得對,這孩子確實可憐,咱得多給她燒點,也算是儘儘咱們的心意了。”說著話姜玉郎心中難免有些激動,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成功施展三水度陰魂,這也就意味著他此刻正式擁有了開啟冥途的能力。
還是那個曾經給侯總女兒倩倩燒過紙錢的鋁盆,倆個人又一次不停的往裡面遞送著紙錢。
那紙錢在火中迅速燃燒著,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灰燼,隨著微風緩緩飄散開來,就好像承載著他們對小女鬼的深深祝願,飄向了那遙遠又神秘的黃泉之路。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地過去,半柱香的時間很快便溜走了。姜玉郎心裡可一直記著文叔的那句提醒,“碟淨,符咒乾燥如初這才算三水度陰魂真正的大功告成”,文叔的這句話就像刻在了他的心上一樣,時刻都不敢忘。
文叔呢,在一旁靜靜地站著,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姜玉郎的一舉一動,其實心裡也是在等著看這小子到底有沒有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眼瞅著姜玉郎忙完了燒紙錢的事兒,便趕忙走到放置碟子和符咒的地方,一臉認真地去檢查碟子是不是乾淨,符咒有沒有依舊乾燥如初。
文叔瞧見他這副模樣,那原本還有些緊繃著的臉,頓時就舒展開了,欣慰地一笑,此刻他便知道了姜玉郎這小子今後的造詣必定無可限量!
文叔不動聲色的收回笑容,然後拍了拍姜玉郎的肩膀,說道“玉郎啊,這次幹得不錯,不過你可得記住,往後的路還長著呢,可萬萬不能懈怠了。”
姜玉郎趕忙應道“文叔,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呢。時間不早了,我回店裡補個覺。”
“嗯,是該好好歇歇,有啥事兒就來找師父。對了,你店裡不是找了個人盯著嗎,不行就在師父這歇了。”文叔客氣說道。
“明天上貨,店裡還得我回去照應著,我回店裡歇著就行,就不打擾您了。”姜玉郎笑著說道。他掃了一眼這院裡的各種零散舊裝置,他心裡清楚著呢,在這睡一覺得幹好幾天活兒!
話說那姜玉郎回店裡本想著安生幾天好好緩一緩,畢竟之前經歷的那些事兒,那可太折騰人了。可誰能想到,這安生的日子裡,也是狀況百出,好事壞事一股腦兒地全來了,鬧得姜玉郎那心裡別提多不爽了,就跟吃了個蒼蠅似的,堵得慌啊。
先是範桃失魂落魄地來到了店裡,一瞧見姜玉郎,眼眶就紅了,趕忙走上前,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姜老闆,我……我來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咋辦了,雖然……雖然我兄弟那一家……唉,他們確實沒了。”說著,範桃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擦了擦眼淚,接著說道“他們被發現的時候,一家人齊整整地躺在炕上,那場景,我到現在都不敢想啊,實在是太慘了”
姜玉郎聽了,心裡也挺不是滋味兒的,嘆息說道“範姐,節哀順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