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狐狸尿的姜玉郎,如同一隻在海水中開了膛的肥豬,而那水中惡鬼便是一隻躲藏在附近飢腸轆轆的鯊魚。
加之昨夜被姜玉郎壞了好事,水中的女鬼哪裡肯輕易放過他,散發出的巨大的怨氣將姜玉郎定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候,那隻鬼手突然縮回水中,隨之平靜的水面開始劇烈翻滾起來,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要從那水底掙脫而出。
隨著一個身影緩緩浮現,正是那水中女鬼!
她面色慘白如紙,並且泛著一種令人膽寒的青灰色,那雙眼睛黑洞洞的,猶如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透著無盡的怨毒與冰冷,溼漉漉的長髮緊緊貼在她的臉頰和身上,水珠不斷地從髮梢滴落,滴在水面上,滴答滴答的聲響在這寂靜又恐怖的氛圍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姜玉郎脆弱的神經,讓他的心跳愈發急促,冷汗不停地從額頭冒出。
她身上那件原本白色的衣裙早已破敗不堪,被河水浸泡得汙漬斑斑,還掛著絲絲縷縷的水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女鬼就這麼一步一步,拖著沉重又僵硬的身軀,緩緩走上岸來。
她眼神死死鎖定姜玉郎,而後者只是對視了一眼,只覺得瞬間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凍住了,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腦門,他哪裡還敢再看,趕忙閉上眼,帶著哭腔大喊:“姐姐呦,冤有頭債有主啊,我可沒害你的意思呀,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可姜玉郎這麼苦苦哀求,卻一點不見效,女鬼依舊面無表情,眼神中的怨毒絲毫未減,仍伸出那可怕的雙手,那雙手瘦骨嶙峋,指甲又尖又長,泛著幽冷的寒光,好似能輕易地穿透一切。
只見她一把抓住了姜玉郎的腳踝,那冰冷且尖銳的觸感讓姜玉郎如遭電擊,還沒等他掙扎,女鬼手上猛地發力,就把他給拽倒了。
姜玉郎就像一臺送去報廢廠的冰箱,‘咚’的一聲,直挺挺的栽在地上。
然而這一切並沒有結束,緊接著,女鬼便拖著姜玉郎往水裡拽去,承受劇痛的姜玉郎雙手慌亂地在地上胡亂抓著,試圖找到什麼東西能阻止自己被拖走,可根本無濟於事。
姜玉郎徹底瘋了,求生的本能讓他立刻搬出文叔來,扯著嗓子大喊:“姐姐呀,昨晚那厲害的老頭就是我師父啊,他的手段你也是見識過的!待會就要拿絕世法寶來對付你了呀,虧我還一直攔著,想著咱們能井水不犯河水呢,這是好話給你說呀,兩國交戰還不斬來使呢,您就放過我吧,求求您了啊!”
然而,女鬼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一般,依舊自顧自地拽著他往那冰冷的水裡拖去,眼看姜玉郎就要被拖入那幽深黑暗的河水中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攸關的時刻,一道熟悉的聲音宛如救命稻草般突然響起:“好你個小子,虧我心裡不踏實,提前過來看看,你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打呀?怎麼教你的?全給忘啦?”原來是文叔及時趕到了。
此刻姜玉郎又氣又急,心裡直想把文叔的手機給砸了,都這要命的時候了,還唸叨著打電話的事兒呢。他帶著哭腔,聲音都因為恐懼和焦急變了調,扯著嗓子喊道:“沒訊號啊!根本打不通呀!我說文叔,我這半條命都快沒了,能不能先不研究這個,趕緊拉我上去啊!”
文叔冷哼一聲,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那正拖著姜玉郎的女鬼,隨後從懷裡掏出一件法寶——紫金葫蘆。
這紫金葫蘆可不比尋常,在月光對映下,外表泛著古樸而神秘的光澤,上面似乎還刻著不少古老的符文,大多是圓圓的形狀,半個小拇指甲蓋大小,月光照映下那些符文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彷彿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比起上次那個收魂的罐子,著實高階多了。
那女鬼原本正一門心思地要把姜玉郎拽入水中,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文叔手中的紫金葫蘆時,像是受到了某種極大的刺激,那原本怨毒冰冷的眼神裡竟多了幾分慌亂。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緊緊抓著姜玉郎的手,就像碰到了什麼燙手山芋一般,迅速往後退去。半截身子已經入水的姜玉郎終於得到解脫,他趕忙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岸邊挪了幾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來,這紫銅葫蘆之前曾出了點意外,不小心漏了,逃走了不少遊魂,文叔後知後覺,為此後悔莫及。
而這女鬼正是當初逃走的其中一隻,文叔見女鬼害怕這紫金葫蘆,便頓時明白了,知曉她是見識過這法寶的厲害。文叔晃了晃手中的紫金葫蘆,大聲說道:“原來你就是從這裡面逃的,今日還不乖乖就範,省得文叔跟你一女子動粗。”
然而,女鬼在這野河水裡躲藏了不少時日,怨氣大增,哪肯輕易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