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兒自然不弱,不然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全家怎會都躺在這山上,有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陪我,肯定不會寂寞!也算是有個好歸宿了”咯血的老頭咧嘴大笑,露出一口血色的牙齒,
三位老人看著陵園絮叨了片刻,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令院長特來相助,我夏國皇室感激不盡!”
“夏老客氣,這是令某分內之事!”令院長彎腰一拜,帶著百餘人退出了陵園孤山。
三位風燭殘年的老人起身的剎那,渾濁的眸子明亮起來,一股生機煥發,身影似乎也變得偉岸起來。
三人行動快若閃電,一步從山頂消失,再次出現,已是在山腳下。三人各站一角,身上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雙手結印,不斷的變幻,氣勢攀升到極致,九道金光碟旋在身旁,不斷的吞噬靈氣,身形暴漲,虛影漸漸清晰,舞爪金龍化作實質,足足二十七條金龍騰空,齊齊盤在孤山上。龍吟陣陣,天空中陰雲密佈,欲要遮蔽天上的月華之光。
“三個老不死的,你們苟活至今,我今日就用你們獻祭!”十具屍傀齊聲暴喝,震散雷雲,袖中不斷有飛顱、厲鬼散出,與金龍糾纏在一起。
“慶兒,我不明白,你出生之後,雖沒有靈根,我與你父親對你更是呵護有加,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其中一老者字字泣血,發聲質問。
“呵護有佳?你問問這畜生,你最引以為傲的孫兒,他做了什麼!”屍傀抬手丟擲一件玉瓶。
玉瓶摔在老者腳下,陰氣擴散,一道影子從瓶口浮現,見了漫天龍氣,幽魂頓時嚎啕大哭。
“延兒!”老者看著眼前幾近渙散的魂魄,痛心疾首,口吐鮮血,身上的龍氣隱隱開始潰散。
“爺爺,我好痛苦,夏尊慶就是個瘋子、魔鬼,王府所有人被他抽去神魂百般折磨,屍身煉作屍傀,埋在陵園之中,還沒日沒夜的折磨我,我真的好痛苦,爺爺,你快殺了他,殺了他!殺!啊~~”幽魂見了老者,不斷的哀求,轉而開始嘶吼,逐漸的渙散。
“既然你的乖孫子不肯說,我幫他說:我孃親是你的寶貝兒子夏麟一時興起從川國買回來的,生下我這凡人之後,他便不聞不問。你突如其來的呵護有加,我那生身父親!以我的性命威脅我母親陪他做戲給你看。
夏尊延母子因此對我母子二人因妒生恨,尋常凌辱我也忍了,誰知他母子二人如此惡毒,趁你閉關,廣天華日之下害死我母親。全王府人盡皆知,可我那父親卻不聞不問,直接將我逐出王府,我連孃親的屍骨都未尋回。這就是你夏家的門風,這瓶子裡就是你夏家的驕傲!哈哈哈~”屍傀冰冷的聲音響徹天地,似乎在敘說一段尋常的往事。
老者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狀若瘋魔:“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出關之後,得知你們母子二人厭倦了宮中生活,回川國去了,不想我們打擾,連魂牌都帶走了。”
“很好,計劃天衣無縫!”屍傀嘴角微翹,露出一排慘白的牙。話語聲停了,瓶子裡的夏尊延也消停了,或做一縷青煙消散在天地之間。
“孽障,當著我的面還敢行兇,為什麼?難道三百年來,你的仇怨還沒放下?”山腳下的老人目眥盡裂,身子不斷的顫慄,撕心裂肺的咆哮。
“放下?放下我怎麼變強?我為母復仇,天經地義,算是了卻了心願!誰知你兄弟七人摔皇城修士大軍,毀了宗門,殺了我師尊,讓我又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我有今日,全拜你夏家所賜,哈哈哈~”屍傀手中結印,盤旋在金龍周圍的飛顱口中噴出汙穢死氣,不斷蠶食龍氣。
“陰靈宗擬用禁術,出賣凡人的魂魄,向輪迴外道的魔,換取力量,禁術魔修死後不循輪迴,有違天道,乃是歧途。我原以為你是被蠱惑,一念之下放你離開。你今日霍亂蒼生,我夏煜難辭其咎。孽障,你今日欲亂我河山,簡直妄想!”隨著龍氣流失,老者身影越來越佝僂,一雙眸子確實愈發明亮。
“可笑,你們為了蒼生?虛偽,你們就是害怕,怕陰靈宗威脅到你夏家的統治罷了。我實話告訴你,你們犯的致命錯誤,就是當初就放我離開!”傀儡口中不斷有幽魂溢位,擠滿整個修羅陣,一時間陣內大亂,魔門修士被困在陣中,被活生生的抽乾。
“我的好孫兒,當初你師父敗在我們手上,今日你也註定會失敗!”老者振臂一呼,飛身踏入空中,化作黑暗中的太陽,不斷的釋放龍氣燃燒自己。
三輪太陽昇空,二十七條金龍瞬間暴漲了一倍,孤山周圍的空間震盪,出現一道道裂縫。裂縫中爆發的強大吸力還在不斷增強,令院長帶著眾人退到百里開外,才停了下來。
“沒用的,龍氣破不了我的修羅陣!你們輸了,夏國必亡!”傀儡看著天空中的三輪太陽,雙手不停的變化,陵園內的墳頭一座接一座爆開,十具死氣縈繞的屍首從墓地裡爬出來,不斷的吸收頭頂的月華陰氣。
“那可未必!”三輪太陽急劇膨脹,金龍狂舞,孤山被連根拔起。三輪太陽無聲爆開,強光過後,孤山消失無蹤,原地出現一個虛空洞窟,其中罡風猛烈,百里之外仍然令人心生恐懼。
令院長看著破碎的虛空,爆發出一股沖天殺氣:“諸位同門,陵園危機已除,魔門公然侵擾我人族領土,隨我趕往戰場,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