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角,突然又變的溼溼的,不想讓他看見,於是轉身使勁地擦了擦。
轉過身去看著他的時候,又是一臉的冷血無情。
“鬆開!”
“……不。”
氧氣罩下,是他支支吾吾的聲音,艱難擠出來的一個不字。
“季銀梧,你這是是在耍流氓!打你這一槍,我一點都不後悔,這是你們季家的人,欠我們葉家的。你沒死,我們兩家的賬就還沒有算完。季銀梧,我只希望你這次醒過來之後,可以好好的看清楚,你父親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僅不擇手段,而且六親不認的人。”
“季銀梧,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所以你給我聽清楚。只要我葉萱桔還活著,我葉家的仇,我一定會找你們季家報的。我葉家的人命,也一定會找你們季家來償的!”
他的嘴角依舊微微帶笑,可是眸子卻漸漸地溼了。
葉萱桔的幾句冷血厲聲,驚動了門外的白暮。白暮推門而入,看見葉萱桔正站在季銀梧的床邊,以為她要對季銀梧不軌,便關上門拿槍指住了她的頭。
“葉大小姐,這是我們季家的地盤,我勸你趁早打消了傷害銀梧的念頭。”
“真是一條衷心的狗。”葉萱桔冷哼一聲,“那麼請你,讓你們家少爺,趕緊鬆開我。免得我一個激動,搶了你的槍,在他的傷口上再來一槍。”
“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白暮鏗鏘地說。
“你?你算什麼東西,你敢要了我的命?”葉萱桔一臉冷血,把腦袋往白暮的槍口上抵了抵,“開槍啊。”
“望葉大小姐好自珍重,只要你不對少爺做什麼,我自然不會對你做什麼。只要你儘快簽了股份轉讓書,董事長也會盡快放你走的。”
“說這麼廢話幹嘛,開槍啊,不是喜歡拿著槍指著我嗎?”嘴角冷揚,孤傲冷血,“廢物,連槍都不敢開嗎?!”
話罷,葉萱桔伸了手直接握著槍口,把槍口轉了一個方向,對準了白暮的腦袋:
“不會開啊?要不要我教你啊。”
大小姐畢竟是葉家的大小姐,雖然一直在國外讀書,很少參與生意上的事情,也很少跟季家打交道,可氣勢一點都不輸給季家的任何一個人。她連季銀梧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可能會把白暮放在眼裡呢。槍口指著白暮的頭,葉萱桔唇角的笑意冷血蒼涼,眸光更是宛如千年的寒冰,被刀割開了一個口子,鋒利刺眼。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會去喊護士,你家少爺醒了。”
“銀梧醒了?”
“不然你以為,你跟你們季家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我會伸手去牽他的手?”她回頭冷漠又哽咽地撇了他一眼,“若不是他故意耍流氓,我早從這裡逃走了。”
“葉萱桔,你就這麼狠心,銀梧可是因為差點丟了命!”
“他的命!跟我無關!”葉萱桔藏著哽咽咬著牙說,“這次,算他走運。如果時光重來,那一槍我還是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