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聶玲玲雀躍道。
陳曉琢磨了一下道:“那就老地方見吧,你回去一趟給奶奶帶上……嗯……然後就把電話扔掉吧。”
儘管陳曉覺得有著葉準的關係,想要抹除自己在通訊網路留下的痕跡很容易,不過既然現在他需要改頭換面,還是需要小心一些。
按照時間算,玄武劍陵的一行人,也應該快要發現那個錦囊裡裝的是什麼玩意兒了。
聶玲玲遲疑道:“能不扔麼?”
陳曉納悶道:“你當時不是一直在抱怨山寨機不好用麼?扔了我給你換新的。”
聶玲玲低聲道:“這是你第一次送給我的禮物,我有點捨不得,都用了一個多月了。”
陳曉愣了一下,沉默片刻道:“那你把手機卡和電池都扔掉吧,看到我的時候,不要喊我的名字,我現在叫陳現實。”
聶玲玲猶豫了一下,才答應道:“好吧。”
聶玲玲並沒有多問,儘管歲數小,但是聶玲玲早已經領略了世道險惡,而且在小丫頭眼裡,陳曉做什麼事兒,都是有理由的。
陳曉掛了電話,在街上轉了一圈兒,找了一家樣子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餐館,打包了一些吃食,就打了一輛計程車前往了中陵公園。
中陵公園是他和小丫頭唯一的一個老地方,聶玲玲在這裡完成了她小天龍身初體驗,給一些晨練的大爺大媽留下了一段苦情兄妹的傳說。
這個身體往年的記憶裡,每年中陵公園,都會有一場燈會,十分熱鬧。
異界的紅星國度雖然不叫中國,但是卻同出一源,除了斷代的差異和文化的稍作區別,精神核心還是頗為一致的。
看著大街小巷張燈結綵,陳曉也彷彿回到了地球。
其實從小到大,陳曉幾乎沒好好的過過元旦。
小的時候,度日艱難,東北的元旦都是逼近最冷的時候,別人都再想著過節,他再想著過活,怎麼挺過一個又一個寒冬。
大了以後就進了號子,元旦的時候,倒是不怕凍死了,可是別的犯人要不是有親屬探視,要不就是家裡寄錢,他卻什麼都沒有,身上不冷,心裡冷。
郭老頭過年的時候總會很忙,接見一些平時偶然能在電視裡看到的大人物。
老唐是元旦聯歡會挑大樑的人物,不過老唐也未必沒有在逢年過節躲開陳曉的意思。
能懂陳曉的人不多,老唐是最懂的,所以他不會在這些日子裡,在陳曉面前晃悠,最多給陳曉留半碗不冷不熱的酸菜豬肉餡的餃子。
再長大一些的時候,他就對年節一類的看淡了,哪怕是在外面浪蕩的時候,也都想不起來過節。
一個人過節,不如不過,其實一個人過情人節不是最慘的,一個人過中秋才是最慘的,次一些的是元旦。
沒有情人的情人節是心碎的,沒有家人的元旦心是粉碎的。
但是今年,可能不太一樣了,首先是他不用擔心凍害,不必有生存上的擔憂,最重要的是,他不用一個人了。
得到了蘇九兒的啟發,他對命格的擔憂也放鬆了一些,至少這個命格雖然糟爛,卻未必沒有搶救一下的機會。
聶玲玲的話,孤苦無依的小孩命一般都硬一些。
至於練青衣,這二傻子禍害貽千年倒黴估計也倒黴不到哪裡去,號稱仙界作損三千年,那都沒死,應該是塊硬鐵。
“到了,18塊7,過年了抹個零給18就成,順帶祝您新年快樂!”
司機剎車,笑呵呵的回頭道。
陳曉愣了一下,眼睛有點失神,新年快樂,這可能是兩世為人,第一次聽到這種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