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偏過頭不去看胡東:“好好冷靜一下吧!”
說完陳曉一拳對著胡東轟出,胡東接近一米九的身體直接從黃土牆上拋落,砸在了張順清的腳邊,噴出一口鮮血。
張順清也愣住了,緊忙檢查了一下胡東的傷勢,卻發現胡東內服受到了極大的震盪,骨節也都被震脫,宛如一灘爛泥,但是傷的卻不重。
還在奮戰的灕江指揮學院的學生反應過來全都怒了。
“你幹什麼?”
“混蛋!你難道打算投敵麼?”
黑人們都是紛紛大喜。
“他們部隊裡內訌了!”
“哈哈哈,兄弟,幹得不錯,你是臥底吧!”
“這小子有骨子瘋勁,傷了我們不少教眾!”
陳曉卻是在地上撿起了胡東留下的長柄戰斧,豁然衝入黑衣人群中。
“轟!轟!轟!”
陳曉雙腳落地,彷如擂鼓,大地都震盪了起來,恍如龍象奔襲,竟有拔山倒樹之威!
一斧橫斬而出,七八個黑衣人直接攔腰被斬斷,繼而一斧過肩劈出,斧柄直接把兩個黑衣人的腦袋的爆碎,腦漿迸濺,死狀極其慘烈。
黑衣人瞬間全都傻了。
防守部隊也都傻了。
剛才還對胡東出手,結果一轉眼就開始斬殺起黑衣人來。
黑衣人在短暫的騷亂之後,迅速開始攻向了陳曉,只是陳曉之強,如虎入羊群,根本無一合之敵。
不僅僅是黑衣人膽寒,就連軍方的防守部隊也沒見過這麼野蠻殘酷的殺人手法,舉手投足都彷彿有千鈞之力,往往一斧下去,不是被斬斷就是被打的支離破碎。
陳曉沒有用劍術,他知道劍術殺人要快的多,只是一旦展現劍術,無疑會暴露身份。
而且他知道現在的他需要發洩,只有這樣大開大合的暴力手段,才能紓解他的情緒。
他想到的,遠不僅是胡東。
還有他接觸過的所有人,胡東,練青衣,聶玲玲,寧素,季知年,季青城,青雲門的一應高層,陳餃子,陳醋……
儘管他一再認為自己不需要來自任何人的善意,他也能夠承受一個人的寂寞,但是不知不覺,他已經承受了來自太多人的善意。
他不想承認他變了,可他確實變了,或許他沒變,只是一直在自己騙自己。
如同老唐當年對他的評價:你不是不渴望愛,只是不相信愛。
陳曉譏笑的問:那什麼是愛?
老唐故作高深的闡述為:拿得起時,放不下。
陳曉還記得當時自己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沒什麼放不下的。
但是如今,他真的面對的時候,發現自己把話說的太滿了。
有些東西,拿起來之後,就註定放不下了。
他不敢去想真的和聶玲玲分別的時候,自己會怎麼樣,會不會想她,會不會捨不得。
他不敢想胡東因為他,已經失去了父母,後續還可能失去女朋友,然後自己走上絕路。
他不敢想青雲門因為他滿門盡沒。
他不敢想當季知年因他而死時他會怎麼樣。
陳曉突然覺得,他真的一點都不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