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季知年“安置”妥當之後,陳曉邁上了神劍崖的石階。
“陳曉,你給我站住!”
季知年在身後疾呼道。
陳曉回頭冷笑道:“後悔了?現在要下山還來得及!”
季知年眉心跳了一下,鐵骨錚錚道:“下山是不可能的,我是問你,我……這樣怎麼如廁!”
陳曉皮笑肉不笑道:“想的還挺周到,放心……我每天會下來三次,給你時間方便,順帶給你餵飯。”
季知年:……
陳曉頓了一下,陰測測道:“記得我跟你說的事兒,若是想在山上待著,不要試圖讓人解開你,不然的話,下次的姿勢就不會這麼好看了。”
季知年看著陳曉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陳曉沿著石階一步步的攀登上去,最後在山霧中消失不見。
季知年則是在被窩中開始仔細的思考人生。
“唉……”
“唉……”
“造孽啊……”
……
陳曉走了一段時間以後……
以陶燕北為首的青雲門一眾高層,悄悄的摸上了神劍崖,偶有風吹草動,便是如驚弓之鳥一邊,左顧右盼,發現無事才悄然鬆了口氣。
季知年的悲慘遭遇,讓他們很惶恐,生怕步了季知年的後塵。
經過了一系列的事件之後,他們也真正的認清了陳曉……這是個缺德缺到了靈魂深處的犢子,什麼損事兒都能幹的出來。
陶燕北沉痛道:“季長老……下山吧。”
季知年把臉別過去,不去看眾人憐憫的眼神,幽幽道:“不能下,必須得逼著這小子一點,不然的話,丹藥他是不會還的。”
聽到季知年這麼說,陶燕北也沉默了下來,長嘆了口氣道:“真是委屈了你了,宗門會酌情補償你的。”
季知年沒有回答,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
他能這麼辦?
他也很絕望啊!
現在只能是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擔,牙打掉往肚子裡咽,胳膊折了藏袖兒裡,腳指頭斷了爛在鞋裡……
洪泰兩手插袖,蹲在季知年腦袋邊上,笑容詭異:“嘖嘖……後悔不?”
季知年沒搭理他。
洪泰自顧自道:“估摸著不用過下午,便有外人來拜會神劍崖了,順便瞻仰了一下季長老的儀容風姿,今日之後說不定你要比拔劍一寸破了江河萬古流的陳曉名聲還要勝過三分。”
一群青雲高層都是暗自咂舌。
今日陳曉斬了李雲霄,勢必引起一番波瀾,來神劍崖的人不會在少數就是了。
季知年表情一僵臉色微微發白,看著陶燕北沉聲道:“大長老,我別無所求,只求洪長老能留在這裡陪我……像我一樣,不然我可能承受不住的。”
洪泰頓時就炸毛了,怒道:“季知年,你好生歹毒,枉我如此關心你!”
陶燕北也是有點哭笑不得:“各峰諸事繁雜,離不開人,季長老就不要生氣了,洪長老也是跟你調笑呢。”
季知年聞言頓時神情悲愴道:“想我為了宗門,兢兢業業,為了提拔良才,揀選棟樑,折壽七十餘年,身體大不如前,受此奇恥大辱,還要被人嘲笑,可能時日無多了,各位走吧,就留我和董長老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陶燕北頓時就勸不下去了。
一眾青雲高層也都是面面相覷。
洪泰瞪著季知年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百來歲的人了和那小子廝混幾天,就學會耍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