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洪泰落井下石,道宗五大長老都是臉色難看。
莫成舟怒指洪泰:“你……噗……”
話還未出口,莫成舟便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面如金紙,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玉衡宗的長老馬素芹緊忙上前扶住。
青雲門眾高層都是面面相覷。
季知年瞪了洪泰一眼:“少說兩句能憋死你?”
洪泰咕噥道:“碰瓷兒是吧。”
季知年捲了洪泰一腳,怒道:“還說!”
洪泰扭腰躲開,離得季知年遠遠地。
玉衡宗長老馬素芹老臉陰沉道:“此子心性何其狠辣,公然殘殺正道同門,依我看該重罰,以儆效尤!”
青雲門眾高層臉色紛紛都是一變。
洪泰當即怒道:“你道宗弟子毫不留情折我門中天才,自己被砍了頭又來叫屈?一點臉都不要了麼!早知今日,何必把話說的那麼滿!”
馬素芹寒聲道:“傷人和殺人是兩碼事!眾人皆知,現下各宗外門弟子都自世俗而招,他何以能如此殺人不眨眼?還是你青雲門把關不嚴,招了大奸大惡之徒!”
馬素芹這話說的誅心,但是卻不無道理,這些外門弟子都是在世俗中招收上來的,要說殺人都未必有這膽子,更不用提殺人不眨眼了。
而且陳曉確實也不是走正規渠道被招收進來的,而是季知年開了後門。
混元宗長老何正刀咳嗽了一聲:“我來說句公道話,李雲霄固然下手兇狠,但是也留了餘地,如今正值風雨飄搖之際,此子這麼輕易的就斬殺正道弟子,實在是有失德行,這個口子不能開,日後在世間行走,哪怕是正道弟子也有衝突的時候,若是一言不合就生死相向,那就是搞內耗了。”
馬素芹,何正刀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一頂頂大帽子都扣了下來,便是以大義相壓。
陶燕北有點頭疼,就知道這五道宗不會輕易罷休。
當時他就想到了這一層,陳曉斬殺李雲霄固然解氣,但是也把時態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現在擺在青雲門面前的有兩條路,不罰陳曉,那麼五大道宗出了青雲山門,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但若是罰了,也難免寒了陳曉的心,甚至很有可能要惡了陳曉和青雲門離心。
季知年卻是突然道:“說得對,陳曉是該罰,該重罰!”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季知年。
青雲門任誰說出這樣的話都正常,卻不應該是由季知年口中說出來的。
緊接著季知年丟出一個問題:“只是……誰來罰?”
馬素芹眼中閃過一抹得色很快消失不見:“誰來罰都可以,你青雲門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勞!”
季知年點點頭,伸手引向神劍崖:“好……馬長老請吧,只是當心些,堂堂玉衡宗長老被砍了頭,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馬素芹老臉頓時僵住,瞪視季知年道:“季長老這話什麼什麼意思?”
季知年長嘆了一聲道:“這就一言難盡了,這小子不聽話啊,你們也應該都聽說了我折壽七十年為他求了仙緣的事了,他不僅不聽,卻去了百草堂,讓我顏面喪盡,成了道門笑柄。”
季知年頓了頓,一臉黯然道:“我是使喚不動他,也叫不出來,整個青雲門,估計也沒人能把他叫出來,所以想要懲處他,只能親自入神劍崖了。”
青雲門眾高層這才恍然大悟,這季知年明面上是在貶斥陳曉,暗地裡卻是告訴陳曉,萬萬不要出來,只要不出來,就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洪泰神情激動,就差跳起來給季知年點讚了。
馬素芹怒道:“你叫不出來,不會親自進去把他帶出來!他還敢欺師滅祖不成!”
季知年一副心有慼慼的樣子痛心疾首道:“此子心性狠辣,殺人不眨眼,誰能說得準呢……我孫子才12歲啊。”
青雲門眾高層紛紛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