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美,已經超越了陳曉能夠想象的極致,前世所見大小明星,在此女面前比較起來便是泥捏的,灰作的,黯然失色。
一段記憶突然湧上心頭,陳曉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眼前這個美的不像人的女人,竟然是他的結髮妻子。
蘇九兒,豫州譙作人士W縣蘇莊人士,因兵亂在流亡中和父親失散,被身為漁民的自己所救,委身下嫁自己。
二人以打魚為生,蘇九兒紡紗補貼家用,二人雖貧,卻相濡以沫,舉案齊眉,而這身體本來的主人因為還未成年,兩人一直未辦婚禮,自然也未行房事……
嘖……想遠了啊……
陳曉自嘲的笑笑。
前些日子這個身體的主人打魚忽逢暴雨,雖然人回來了,卻染上了風寒,一併未起,近日才好轉了一些。
過往一幕幕,都好似親身經歷,陳曉在這記憶的海洋裡打了個轉兒,便是連帶看著蘇九兒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暖意。
“九兒?”
陳曉低低的叫了一聲。
蘇九兒愣了一下:“夫君?有什麼事麼?”
陳曉搖搖頭笑道:“沒事。”
隨即陳曉撐著身體起來,卻是眉頭一皺,感覺身上痠軟無力,差點又癱了下去,被蘇九兒緊忙扶住,輕聲道:“夫君大病初癒,不宜動身,還是在塌上將養些時日。”
陳曉擺擺手,打起精神下床,趿拉著草鞋,蘇九兒見狀也沒有再勸,而是扶著陳曉,一步步的走出門外。
眺望遠方,闊大的天空之下,海面波平如鏡,絲絲鹹腥的海風吹來,帶著料峭的寒意,陳曉感覺嗓子一癢,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夫君現在吹不得風,還是回屋吧。”
蘇九兒溫聲細氣的勸說,陳曉依然笑著搖搖頭。
蘇九兒幽幽的嘆了口氣,隻身回到屋裡。
陳曉笑的很開心,住在海邊,善良體貼的妻子,自己的夢想已經完成了一半,窮是窮了點,不過既然在古代,想要發財致富還能難倒一個穿越者。
“汪汪……”
兩聲不算大的吠叫傳來,陳曉一偏頭,便是看到了一條瘦骨嶙峋的大黃狗,從屋簷下面茅草累築的狗窩裡面鑽了出來,對著自己搖尾巴。
“旺財?”
陳曉試探的叫了一聲,黃狗尾巴搖的更歡了。
陳曉嘆了口氣,狗都餓成這樣了,這個家是得有多窮。
陳曉扶著牆蹲下身子,摸了摸黃狗的腦袋,笑道:“人窮狗不棄,好……很好,等來日富貴,你也算求仁得仁,到時候我請你吃最香的肉,日最烈的狗!。”
這個時候,陳曉感覺背上被披上了一層薄衣,然後便聽蘇九兒低聲笑道:“夫君哪裡來的這些俏皮話,真是好生有趣。”
隨即蘇九兒便是有些沮喪道:“夫君,可要好好養病,休要在惡了身子,等好些了,便攜著妾身去市上把布賣了,那劉大娘殺價太狠,得知夫君染疾,以往八文一丈的絹布,都壓到了五文。”
陳曉聞言仰頭笑了一下:“無妨,不用在意這些蠅頭小利,等為夫給你賺個滔天的富貴來!”
說完陳曉也愣了一下,自己似乎融入的太快了,而且好像忘了些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過隨即陳曉搖搖頭,掃去一些雜亂的念頭。
有道是,此心安處是吾鄉。
妻賢狗忠,哪怕窮一些,也勝過自己前世悽風苦雨。
陳曉恍然覺得,自己前世輾轉半生,都從未獲得如此片刻的安寧。
哪怕這是一場夢,也希望慢些醒,甚至……不要醒。